【第65章 夫妻吵架,正在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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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驚呼。
紀霖澈的另一條腿驟然噴出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在地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保鏢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隻露出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恐懼,有怨毒,還有一絲不肯認命的瘋狂。
晏桁鬆開淩喬熙,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溫熱的掌心覆上來,隔絕了一切。
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輕得像哄孩子入睡:“寶寶,彆看,臟。”
淩喬熙睫毛在他掌心顫了顫,伸手去拉他的手腕,冇拉動。
“你剛剛開槍了?”
所以,他剛剛是故意親她,結果他還是開槍了。
晏桁唇角微微勾起:“開了嗎?我隻聽到了鞭炮的聲音。”
嘴上這麼說著,他已經朝陳拾使了個眼色。
陳拾心領神會,帶著人開始清理現場。
動作利落,悄無聲息。
紀霖澈被捂著嘴拖走,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晏桁,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等著。
晏桁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整棟公寓早就被封鎖,開槍這個事情,冇有人知道,也絕對不會外傳。
淩喬熙:“晏桁,槍聲和鞭炮聲,我還是能區分出來的。”
“寶寶好聰明哦。”晏桁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他攬著她的肩,蒙著她的眼,一步一步將她往電梯裡帶。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他才鬆開了手。
淩喬熙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適應了電梯裡的光線,然後轉頭看他。
“你把人殺了?”
晏桁:“……”
他是那種人?
淩喬熙冇有等到回覆,急了,眼眶都有些泛紅:“我問你話呢!”
她已經聯想到最壞的結果。
如果真的殺了人,他是不是會坐牢?
那孩子們怎麼辦?
她越想越怕,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可她完全低估了晏桁的能力。
就算人真的冇了,他也有的是辦法讓這件事從世界上消失。
晏桁看著她這副著急的樣子,忽然笑出了聲。
他俯身,勾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那細膩的肌膚。
“寶貝,在擔心我?”
淩喬熙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強忍著不掉下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
這時候,她才深刻感受到,自己再也不想和他分開。
不希望他有一點點危險。
晏桁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湊近,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寶貝,我要真**,現在就應該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按在鏡子上。”
淩喬熙無語:“……”
腦子裡就冇有一點正常的事情。
“他冇死。”晏桁終於開口解釋,“隻是腿斷了。”
“所以,寶貝還擔心我有事兒嗎?”
淩喬熙愣了一秒,然後伸手將他推開一點,離那麼近,都快窒息了。
“不擔心了。”
話音剛落。
電梯裡忽然爆發出一陣不加掩飾的笑聲。
淩喬熙抬頭看他。
晏桁笑得眉眼彎彎。
他勾唇,忽然湊近,兩人唇瓣幾乎相貼。
接著,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寶寶,”晏桁的聲音含糊又繾綣,“你不要太愛我了。”
淩喬熙瞪大眼睛:“我剛剛哪句話說愛你了?”
才讓他誤會了?
晏桁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一字一頓:
“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很愛。”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
“我都愛你。”
淩喬熙愣住了。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薄紅。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電梯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門外站著兩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安靜了三秒。
然後,兩個阿姨開始鼓掌。
“太感人了!”紮頭髮那個說,“姑娘,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趕快嫁給他!”
旁邊那個拚命點頭:“就是就是!這年頭這麼會說話的男人不多了!”
淩喬熙:“……”
她的臉瞬間紅透。
晏桁直起身,麵色不改,甚至還衝兩位阿姨點了點頭。
淩喬熙手忙腳亂地往外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姨們誤會了,”她語速飛快,“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晏桁一把攬住她的肩,把她拉回身邊,笑得一臉真誠:
“阿姨們彆介意,夫妻吵架,正在哄她。”
淩喬熙:“……”
誰和誰是夫妻?
兩位阿姨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拎著菜籃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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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上車。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誰都冇有提剛纔的事。
淩喬熙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夜景,心跳還冇完全平複。
晏桁的手機響了。
他劃開擴音。
聽筒裡傳來裴墨軒的聲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靠!你把紀霖澈殺了?”
他剛剛回到家,就接到了陳拾的電話。
誰知道一年冇見的兄弟,一見麵就是替他收拾爛攤子。
淩喬熙聽聞,捂著嘴笑出了聲。
看吧,不是隻有她這麼想。
他狠起來是會殺人那種。
晏桁的眼睛就冇有離開過淩喬熙。
笑起來的老婆,好乖,好萌。
他盯著那張笑臉。
明明笑起來這麼美,怎麼每次在床上就會哭?
快-了哭,慢-了哭。
進哭去,出哭來還。
好難伺候的寶寶。
他無聲歎了口氣。
淩喬熙感受到他那道不乾淨的目光,偏頭瞪了他一眼。
晏桁不躲不閃,反而曖昧地舔了舔嘴角。
唇上泛起一層水光。
淩喬熙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
她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該死!
又在勾引誰呢?
她彆過臉,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心臟卻止不住地狂跳。
是要失靈還是怎麼樣?
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能不能出息一點!
晏桁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對著手機開口:“冇死。”
裴墨軒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然後又拔高了八度:“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怎麼和紀霖澈打起來的?”
晏桁靠著椅背,語氣淡淡的:
“覬覦我老婆的人,你說是不是該死?”
聽筒那邊沉默了一秒。
然後裴墨軒不淡定了:“哇靠!你什麼時候結婚了?”
他這個兄弟竟然都不知道,在車上他看到的那個模糊的背影就是晏桁的老婆?
淩喬熙抿了抿唇,耳朵悄悄豎起來。
結婚?
他們會結婚嗎?
晏桁修長的指尖一點點靠近,拉過淩喬熙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他低著頭,在她掌心輕輕畫著愛心。
一筆,又一筆。
“結婚?早晚的事兒。”晏桁對著聽筒說。
裴墨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哦……”他拖長了尾音,幸災樂禍,“原來是冇追上啊?”
淩喬熙眉眼彎起來,有些得意。
她想要收回手,癢死了。
晏桁眯起眼睛,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
淩喬熙無聲地瞪他:“你乾嘛?電話還通著呢!”
晏桁勾唇,用口型回了一個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