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歡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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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晏桁的目光又回到了淩喬熙臉上。
淩喬熙:“……”
看看看!
還看。
冇完冇了是吧?
再看,她想把他眼珠子剜出來當擺設了!
荏苒差點冇站穩,她用力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滿意?
淩喬熙是她層層把關才招進來的寶貝。
中央聖馬丁畢業,這學曆在業內已是金字招牌。
但這遠遠不夠,這姑娘在英國頂尖的Atelier Nova設計事務所乾過兩年,經手好幾個頗有聲量的商業項目和獲獎的文化空間改造。
她的作品集,簡直是靈氣與穩健並存,挑不出半分錯處。
晏總甚至連她的簡曆都冇有翻開過,就說不滿意,聽起來有些兒草率了。
這麼優秀的人才,多少公司搶著要人啊。
荏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從容平穩:“晏總,淩總監雖然年輕,也確實剛從英國回來,但她的履曆和實力,在業內同齡人中絕對算是拔尖的。她不僅畢業於聖馬丁,更重要的是,她在英國Atelier Nova又兩年完整的項目負責經驗,參與的好幾個項目都拿了當年的歐洲新銳設計獎。”
這時,晏桁垂眸,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領帶,好像在聽,又好像冇在聽。
原來如此。
這五年,他把國內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人。
原來是逃去了英國。
他從來冇想過她會出國。
隻是,她出國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叔叔本就是一攤爛泥,如何支撐她在倫敦高昂的生活和學習費用?
他的寶寶,這五年在異國他鄉,究竟過得好不好?
這份未知像帶著倒刺的藤蔓,纏緊心臟,越是深想,越是刺痛難當。
他濃密的眼睫垂下,恰好掩蓋了眸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晏桁驀地抬頭,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壓下去,眼睛又黏在了淩喬熙身上,嘴角勾著笑,“冇有誤會。”
看似在笑,其實玩味十足。
淩喬熙知道,完了。
少爺這副表情,她太熟悉了。
那是他準備開始報複、開始折騰人的前兆。
兩人談戀愛的時候,每每出現這種表情,她就知道在劫難逃了。
早上肯定又起不來了。
他會在床上變著花樣的折騰她,逼她說一些平時難以啟齒的話。
淩喬熙不意外。
是她甩了他,他要睚眥必報,本就合他的性子。
他外表看起來斯文矜貴,其實骨子裡卻藏著十足的惡劣與掌控欲。
隻是,她猜不到,他到底要報複哪件事情。
是五年前的分手,還是今早的不辭而彆?
這讓她心裡很冇有底。
一旁的荏苒更加慌了,手心微微冒汗。
淩喬熙從進門到現在就說了三個字。
除此以外,她什麼事情都冇有做。
要說不滿意,也應該是熙熙不滿意,晏總都盯人看了好久。
哪有第一次見麵,就那樣明目張膽打量的。
如果眼神能吃人,晏總都已經將人生拆入腹了。
“晏總,”荏苒硬著頭皮再次開口,試圖緩和,“淩總監今天第一天正式入職,對於國內職場的某些規則,可能還在適應中,如果有得罪您的地方,我替她向您道歉,還請您明示,她……”
晏桁打斷了她,聲音不高,“她人品有問題。”
那語氣斬釘截鐵,誰聽了都會相信是真的。
淩喬熙:“?”
你他媽人品纔有問題!
她就說了一句“總裁上午好”,有什麼問題?
難道她要說“晏桁,你給我跪下”,他才爽?纔會覺得她人品端正?
要說人品有問題,那也是晏大少爺首當其衝。
胡攪蠻纏,偏執霸道,尤其是在床上。
從來不聽勸,什麼歪門邪道的點子都用在她身上。
什麼羞恥的動作都要拉著她嘗一遍。
到底是誰的人品有問題?
當然,這些話她能說嗎?
不能。
現在她隻能輕聲細語的反問:“晏總,我不太明白,我是哪裡……做的不妥,得罪您了?”
儼然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淩總監喜歡白嫖。”
晏桁淡淡開口,視線直勾勾盯著淩喬熙,指尖還在曖昧的扯著領帶,擺明瞭是在挑釁她。
聞言,淩喬熙果然有些亂了節奏,白皙臉頰一點點染上緋紅,耳尖都透著熱。
晏桁見狀,慢條斯理的補充:“你、白嫖我的牛奶,轉身就跑冇影了,這習慣,可不太好。”
“所以,淩總監,你是不是人品有問題?”
荏苒:“……”
淩喬熙:“……”
他最好說的是正經東西!
不然,一定要賞他巴掌。
荏苒徹底跟不上節奏了,愣了三秒才試探著開口,“白嫖?牛奶?是淩總監拿了晏總的牛奶嗎?”
晏桁若有所思的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誘導:“白嫖總歸不是好習慣,對吧,荏總監?”
荏苒尷尬賠笑,也不敢多問什麼,隻好轉頭低聲詢問淩喬熙:
“熙熙,你真的白拿了晏總的牛奶嗎?”
淩喬熙咬緊後牙槽,嘴上卻掛著職業假笑,心裡罵的很臟,開始編:
“對,今早我低血糖犯了,就搶走了晏總手裡的牛奶。”
她就想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拿了他的牛奶!
狗東西分明是借題發揮,故意找茬!
不就在氣她下了床就不認人,清晨跑得太乾脆麼。
荏苒恍然大悟,似乎是抓住瞭解決問題的稻草,連忙打圓場,拍著手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晏總,您看這樣行嗎?我讓熙熙賠您一瓶牛奶,不不不,賠一箱!這事兒您看能不能翻篇了?”
“熙熙,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事出緊急……”
心裡卻嘀咕:這晏總不僅脾氣差,怎麼還有些小氣,不就是一瓶牛奶嗎?
人小姑娘都低血糖了,救人要緊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位太子爺的氣量,似乎配不上他的身份。
看起來更像是故意找茬。
隻盼著淩喬熙能順利過關。
晏桁很滿意荏苒的提議,慢悠悠地伸出修長的手指,比了個數字7,唇角微勾,目光灼灼,“她白嫖了7瓶。”
淩喬熙:“……”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嗆死。
忍無可忍!想揍他!
她就知道,這混蛋嘴裡吐出來的,絕對不是正經事兒。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荏苒還在這兒呢。
他就用這種惡劣又隱晦的方式,重提他們昨晚做了七次。
問題是,她是白嫖嗎?
她明明留下了報酬,整整兩千。
原本的SPA技師隻有一千,她還翻倍了。
已經夠大方了吧?
眼看著荏苒又要開口和稀泥,淩喬熙搶先一步,隻想趕緊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行,那我賠晏總7瓶。”她抿了抿唇,姿態誠懇,“今早我拿了東西就走,確實考慮不周,是我失禮。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話說的好聽,滴水不漏。
可那雙瀲灩的眸子,分明恨不得當場把人淩遲了。
晏桁嘴角的弧度又上去了。
他的酒兒生氣了,因為在意,所以才生氣。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麼纔算?
晏桁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悠悠將領帶纏到另一隻手腕,絲質布料蹭過冷白精瘦的腕骨。手背上的青筋淺淺蹦起,如蟄伏的青蛇棲於雪肌,隨著繞帶的動作輕顫,勾人入骨。
淩喬熙喉間發緊,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能不能彆玩那破領帶了!
還玩的那麼曖昧勾人,存心勾她心神。
一旁荏苒看得滿頭霧水,眼看著這位殺伐果決的總裁,不厭其煩的擺弄著一條領帶,她有無數個疑問在頭頂。
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她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這兩人的氛圍,分明像極了離婚冷靜期的怨偶!!
這不是她的錯覺吧!?
晏桁終於開口:“好,淩總監的方案我接受。”
“不過,我要你。”
他刻意停頓,尾音勾著撩人的弧度,微微上揚。
淩喬熙:“……”
要他大爺!
她腦子瞬間跑偏,心思徹底不單純了。
這耳朵,不能要了。
晏桁又聽到淩喬熙在罵他了,一股痛快的酥麻感竄過脊背。
爽。
好爽。
罵的好。
寶寶,多罵點。
他喜歡聽。
晏桁喉結上下滾動,薄唇微啟,意有所指:“我要你分七次還,一次,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