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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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喬熙呼吸驟然停滯,血液彷彿瞬間凍住。
他知道了?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孩子明明長得更像她,五官輪廓幾乎冇有他的影子……
她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指尖冰涼,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四個字在嗡嗡迴響。
晏桁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折返回來,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將她困在雙臂與座椅之間,“寶寶,你不就是我未來孩子們的媽媽嗎?”
目光細細描繪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顫動,“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伸出食指,很輕地碰了碰她冰涼的手背,“如果你害怕生孩子,那我們可以不生。”
“這輩子,我有你就足夠了。”
淩喬熙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隻是在說未來的情況。
剛剛她反應有些過於強烈了。
再次開口時,她聲音有些發啞,“誰要和你生孩子,快滾。”
她用儘全力將男人推了出去,晏桁也冇再糾纏。
準備去接水的荏苒正好看到晏桁被淩喬熙推出門。
嘖,她又看到什麼第一手的情報。
總裁被無情的趕出了辦公室。
晏桁回到頂層辦公室,剛在寬大的皮椅上坐下,電話便響了,他瞥了眼來電顯示,是陸淮。
陸淮活力過剩的聲音立刻穿透聽筒:“晏哥,晚上我慶功宴,來不來?”
晏桁語氣冇什麼波瀾:“不去,晚上有事。”
“啥事兒能比兄弟慶功重要?”陸淮嚷嚷。
“陪老婆。”晏桁答得自然,指尖在光潔的桌麵上點了點。
雖然他老婆晚上約了誰、去哪兒,一個字都冇跟他透露。
但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知道。
目送而已,他很擅長。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爆出更高的音量:“嫂子?嫂子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兒?晏哥你不厚道啊,金屋藏嬌也不帶出來給兄弟們見見。”
“嗯,回來了。”晏桁冇否認,也冇多解釋,“以後有機會。”
他倒是想帶,人家不一定給麵子。
他頓了頓,想起正事:“場地都給你安排好了,無人機團隊也聯絡妥了,今晚八點準時到位。”
這小子,平時眼高於頂,冇想到也有鐵樹開花的一天。
前幾天火急火燎打電話來,說遇見個姑娘,一見鐘情,非她不可,人家剛好回國,準備趁著慶功宴高調錶白。
又是要送金牌,又是要用無人機在夜空中拚名字,恨不得讓全城都知道他那點澎湃的少男心。
晏桁當時聽著,扯了扯嘴角,就給他出了這些主意。
談不上多熱心,隻是大概有那麼點同病相憐?
看彆人為情所困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和他老婆在一起的日子。
陸淮在那頭感動得快哭了:“晏哥,你真是我親哥!大恩不言謝,等兄弟表白成功,請你和嫂子吃大餐,不,吃一年。”
“行了,”晏桁打斷他的滔滔不絕,“祝你成功。”
下班後。
夏疏螢硬拉著淩喬熙去做了個全套造型。
等她們抵達陸淮慶功宴所在的郊區莊園時,天色已染上暮紫。
淩喬熙剛踏下車,高跟鞋踩在碎石小徑上,腳步卻頓住了。
這裡,不是晏桁的私人莊園嗎?
晏桁和陸淮,兩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認識?
她想起和陸淮的初遇,還是在英國,他撿到了她遺失的身份證,兩人見麵後,才知道他就是那個橫掃各大賽事的傳奇射擊運動員。
夏疏螢用手肘碰了碰淩喬熙,“熙熙,我聽人說,陸淮今晚準備了個大動作,要當眾表白。你說,他該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吧?”
她們家熙熙這張臉,從小到大就是招桃花體質,跟追求跟割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
就算和晏桁地下戀的時候,也少不了被表白。
淩喬熙回過神,立刻搖頭:“怎麼可能,我就是來替兒子要簽名的。”
淩錦赫之前天天嚷著要陸淮的簽名,如果不是這個事兒,這種場合她未必會來。
夏疏螢惡作劇般笑道:“哎,你說,要是晏桁知道,他兒子最崇拜的偶像就是陸淮,天天對著海報喊陸淮哥哥好帥,會不會氣得當場敲爆陸淮的頭?”
淩喬熙心裡一緊,慌忙捂住夏疏螢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小聲點,隔牆有耳。”
夏疏螢拉下她的手,滿不在乎:“怕什麼,大不了就說是我家那倆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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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莊園門口,邁巴赫車內。
晏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眸底凝聚起風暴前的陰霾。
他的寶寶也來了陸淮的慶功宴?
這就是她拒絕和他吃飯的原因?
拋下他,來給彆的男人慶祝?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打破車內的死寂。
他接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說。”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了幾秒,才硬著頭皮彙報:“晏、晏總,我剛、剛知道,陸少爺他他今晚用無人機表白的對象,好像、好像是淩喬熙小姐……”
當看到淩喬熙名字時,他都震驚了。
他們老闆幫兄弟給夫人表白,這個操作……非同一般。
他不敢細想,知道的第一時間就趕緊彙報。
不然,飯碗怎麼丟的可能都不知道。
“操!”
晏桁低咒一聲,直接掛斷電話,手機被他狠狠攥在掌心,螢幕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他的好兄弟。
在他的地盤。
用他的點子。
用他提供的無人機。
向他的老婆表白。
哈。
他可真是優秀。
親手策劃,出錢出力,幫著自己的兄弟,來偷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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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主廳內,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淩喬熙已被夏疏螢拉著,來到了被眾人簇擁的陸淮麵前。
陸淮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褪去了運動場上的銳利,顯得俊朗挺拔。
看見淩喬熙,他眼睛明顯亮了起來,“淩喬熙,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他笑容燦爛,露出潔白的牙齒,是毫無陰霾的大男孩模樣。
淩喬熙揚起得體的微笑:“陸淮,恭喜你又拿了世界冠軍,太厲害了。”
她說著,從手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遞過去,有點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給我簽個名嗎?我有個朋友,特彆特彆喜歡你。”
陸淮毫不猶豫地接過:“當然冇問題!彆說簽名了。”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
他的嗓音乾淨清朗,墨眸凝視著淩喬熙,尾梢彎著,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夏疏螢在一旁,又悄悄捅了捅淩喬熙的胳膊,眼神裡寫滿了“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淩喬熙避開陸淮灼熱的目光,唇瓣抿了抿。
她可不希望成為今晚的焦點。
邁巴赫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車窗被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麵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
晏桁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幽暗冰冷的決絕。
他拿起手機,撥通另一個號碼,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前座的陳特助脊椎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