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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88章 海市的星辰
早春的夜風帶著寒意。
零點整，城市燈漸暗，樓下遠的浦江之上，一艘作業的渡駛過，汽笛聲悶悶地傳上來，很快被風吹散。
頂樓的高階戶外餐廳放著一支悠揚的爵士小調簡定坐在餐桌旁，仰頭著星空。
漫天的星辰，疏疏朗朗，碎鉆般灑在夜幕之上。
“好看嗎？”對麵的男人問。
簡定收回眼，瞄了眼宋尋柏。
夜風拂他額前的碎發，鏡片後的眼睛卻一不，目沉沉地著自己。
宋尋柏和多年前一樣俊朗，這份俊朗因為眼底多出的那抹道不明的緒，更加令人心。
簡定不著痕跡地移開眼，再眺星空，笑道：“好看。”
宋尋柏：“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想要讓我陪你看星星。”
簡定不輕不重地笑了下，“隨口一說罷了。”
宋尋柏牢牢和對視：“海市的星辰，和你家鄉的星辰有區別嗎？”
“我家是鄉下，鄉下的夜空，星星當然更亮一點。”
“我上次去是在傍晚，很可惜沒有看到。我沒有看到星辰，也沒有看到你。”
簡定沉默。
宋尋柏停頓了下，瞳孔在夜裡泛著波瀾：
“簡定，你知道我為了找你，跑了哪些地方？海市、你老家，德國，毗鄰德國的丹麥、法國......”
簡定闔了闔眸，盯著桌麵，輕聲道：“我在南城。”
“是啊。”宋尋柏自言自語：“......你在南城。”
“你缺錢嗎？”他突然問。
簡定困：“什麼？”
宋尋柏說：“你在南城，除了正職，還做兼職，你住城中村牽手樓，你大半夜去給別人做代駕。”
“你可以不用把我想得那麼慘。”簡定語氣稀鬆平常，笑道：
“住城中村是因為那邊房子實惠，離我公司近，做兼職是想多賺點錢。還有代駕，做代駕是因為我當時在接一個車企的融資專案，所以想要瞭解各種車型。”
“後來我發現，代駕是一次很有趣的經歷，它能讓我接到不同層級的人。”
也許是夜深沉，也許是清風醉人，也許隻是當下餐廳的環境優安逸，麵對宋尋柏，簡定的心境突然出奇地平靜。
他們像多年不見的朋友，分一些別後的舊事。
簡定想到了什麼，“曾經有人說，我除了摘月亮，其他什麼也不會，甚至車也不會開。我當時想反駁來著，可惜找不到理由。”
宋尋柏心口猛地一疼，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簡定立即微笑：“我開玩笑的，你別在意啊......現在你看，我會開很多車了。”
如數家珍，數著自己上手過的豪車：“瑪莎拉、卡宴、攬勝、雷克薩斯我都開過。而且你知道嗎，開路虎的，十有**做工程，然後呢，網際網路新貴，一般是清一的特斯拉或者蔚來。”
“做實業的小老闆最喜歡奧迪A6或者寶馬5係，做金融的喜歡賓士或者保時捷。隻不過像你那款邁赫......我確實沒怎麼開過。”
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那種樣子，那個樂衷在自己麵前分各種生活裡遇到的新鮮事，那個天真明的、侃侃而談的孩。
宋尋柏安靜地聽講代駕遇到的各種有趣的事，看著的眼神深沉而復雜。
“有一次我接了個單，那車主喝多了坐在後座哭，他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大半夜還給媽媽打電話說明天不去學校了，不想考試。結果被他媽媽在電話裡大罵一頓。”
“後來周序說，心理學上這是一種退行機製，那車主當時可能麵臨巨大的力，很焦慮......”
宋尋柏原本沉浸地聆聽，突然聽到周序二字，他不著痕跡地調整坐姿，了水杯抿了口。
“好了。”他突兀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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