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定開了一個上午的會,中午抱著電腦回工位,經過Amelia辦公室時,和從裡麵出來的人打了個照麵。
簡定側讓開,Vivian卻不走。
“Amelia心可真大,15億元的專案就這樣到你手裡。”
簡定語氣不冷不熱,緩緩道:“給我,因為我是這個公司最有能力接的。”
Vivian眉頭輕挑,輕哼了聲。蘭雅的專案進穩定期,的態度變得狂妄而囂張。
“有沒有能力接,不是靠。”Vivian說:“我跟了Amelia七年,確實會在口頭激勵人、鼓勵人。不過,看重的永遠是結果。”
“你週五跟陸威助理見過麵,看來他本人對你的興趣不高,所以不願見你。陸威不是蕭茵,意獅的專案也不是領導願意給,你就能一口氣吃下的。”
簡定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有本事,盡管來搶。”
和肩而過,扭頭走了。
Vivian盯著背影,攥拳,深吸一口氣。
*
簡定坐下工位沒多久,Mark在微信上喊過去。
Mark的辦公室通敞亮,簡定推開玻璃門進去的時候,室唯一布有暗影的沙發上坐了個男人。
百葉窗篩濾影,落在男人錯落有致的五上。
簡定和宋尋柏了個眼神,佇立在門口。
“Erica,你進來,把門關上。”Mark神不太好,見進來,招手示意走近。
簡定過去,看見兩人中間的桌麵上,放了一盒包裝致的禮盒。
那是除夕夜宋尋柏在微信裡說送給的年禮。
簡定瞄了眼姿態閑雅,倚靠在一旁的宋尋柏,對方正在氣定閑神地品茶。
年後,他遣陸一鳴送來禮盒。禮盒在簡定的手裡沒待五分鐘,被徑直放進了Mark的辦公室,擱在他的品架上。
“Erica,你說你平時做專案、對接客戶門路的,怎麼這點小事反而疏忽了。”Mark責備,雖然語氣不是很重。
“Mark,這是......宋總回給您的年禮。”
“你看看這東西是送給我的嗎?”
Mark俯開啟禮盒,黑金綢中央,鑲擺著一條白晶雪花項鏈,主鉆兩邊綴著幾片星星點點的雪花碎片,營造出一片純凈冬雪的意象。
那明顯是一條士項鏈,樣式很低調,適合日常佩戴。
簡定盯著那顆主鉆石,落地窗外灑下,撲麵而來的璀璨晃得眼暈。
“這項鏈像是宋總一個大直男送給我的嗎?禮盒到你手裡,你就應該開啟檢查一下嘛?要不是我開啟看了下,趕跟宋總確認,事傳出去,我倆都要行業笑話了。我被笑一下無所謂,涉及到宋總的名聲你總得注意點。”
簡定垂手立在兩人旁邊,一不。被老闆莫名敲了一記,免不了委屈。
有口難言,瞥了眼另一側的男人。
宋尋柏雙膝疊,神溫和地注視,給人一種大方不計較的態度。
但簡定注意到他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鏡片下的眼神甚至閃著一抹得意。
簡定深吸一口氣,垂眸低聲道歉:“對不起,Mark,對不起,宋總。”
宋尋柏悠悠地放下茶盞,陷在真皮沙發裡,對Mark道:“不是的問題,是我的書把禮送錯了。”
Mark立即道:“宋總那幾個書一個比一個忙,弄錯禮也有可原。但是東西到Erica手裡,還是應該仔細點的。宋總的年禮,就該認真對待。”
Mark顯然是對著簡定說的:“這幾百萬的項鏈就這樣隨手擱在我辦公室幾天,要弄丟了我可能半個月吃不下飯。”
簡定垂手斂容,態度端正,繼續道歉:“不好意思Mark,下次我一定注意。”
宋尋柏多瞧了幾眼,頭垂得低,看不清的神。
剛發現自己送給的禮轉頭送給了另一個男人,他口積起的一慍氣很快變了把人捉弄功的趣意。
他站起,有條不紊地整理表盤和袖釦:“一點小事,不用太計較。”
“新的年禮我擇日差人送過來,我待會公司還有會,先上去了。”
“那個不急。”Mark也跟著站起來,笑道:“宋總,我送你。”
“不用。”宋尋柏婉拒,走到門口,餘落在後的簡定上。
“對了,蘭雅的那份投資合同在我辦公室,我空安排人送下來。”
他重音微妙地落在“空”兩個字上,Mark朝還在原地發懵的簡定招呼:
“直接讓Erica上去取好了。”
“Erica,你跟宋總上去,省得宋總還得找人送,順便把這份禮給宋總提回去。”
簡定暗呼吸幾口氣,提起禮盒跟著出門。
宋尋柏走得不不慢,簡定跟在他後麵三四步的距離,一路悶不吭聲。
兩人進電梯,電梯向上,宋尋柏微微偏頭向後瞅了眼,簡定怒瞪的眼神沒來得及收回。
宋尋柏饒有興致地和對視。
簡定悻悻移眼,別開臉。
兩人進了宋尋柏的總裁辦,門關上,男人悠閑地坐靠在辦公椅上,瞧著。
“吸取教訓了麼?”
簡定走到他麵前:“需要我吸取什麼教訓?你送的明明就是項鏈,你本沒送錯東西!”
宋尋柏氣定神閑:“你知道,東西是送給你的。你沒有權利轉送給別人。”
“我不接收私人禮,不管你送什麼,我都會轉給Mark。”
“那就是你的問題。”宋尋柏靠在椅背上。
簡定氣不打一來,把手裡的禮袋重重擱在他麵前的辦公桌上。
宋尋柏問:“你不喜歡這款項鏈,你不是喜歡星星嗎?”
簡定聲音平淡:“難為您還記得我的喜好,時隔這麼多年,還想著買這種款式。不過宋總,我福分薄,戴不了這麼貴重的項鏈,我隻適合戴贈品素鏈。”
宋尋柏眼底一暗。他瞧著脖子上出的紅繩:
“周序的玉佩戴得,卻戴不了我一條項鏈。”
簡定波瀾不驚:“意義不一樣。”
看他臉不對,簡定轉想走,宋尋柏聲音揚起來:“看來你喜歡善於算計的男人。”
簡定回頭:“你說誰善於算計?”
宋尋柏抬眸,眼神銳利,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周序。”
簡定從未聽過“算計”這個詞能和周序扯上任何關係。何況論算計,誰能比得過麵前的男人。
不甘地走回來,“我不允許你詆毀他!”
宋尋柏說:“他早知道我們的關係,早知道這麼多年我在找你,卻把你藏在自己邊,他心機不重麼?”
簡定驚了驚,周序知道和宋尋柏的關係?
“你怎麼知道?”
宋尋柏神繃:“他給我寫信了,他在信裡字句挑釁!他在挑釁我,簡定,他不懷好意!”
“你把信給我看,我要看他寫了什麼。”
宋尋柏當然不會把信拿出來。那封信對他來說是挑釁,對簡定來說......心思淺,讀完怕是要當逝者對的一封書!
看,這就是周序於算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