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稱夫 第1卷 第54章 不要走，陪著我

謝青雅一襲青的長款大，旁邊站著丈夫宋柏樂。

夫妻倆驚訝地瞧著這邊。兩人後隔著幾步，宋亨年和朱苓一人一隻手牽著小孫。

一家人其樂融融從包廂走出來，被程程這一聲喚，全部朝這邊過來。

朱苓一眼認出了大兒子前站著的簡定。

眸頓了頓，瞬間變冷。

宋柏樂和妻子也認出了簡定，遠遠的，宋柏樂了一聲：“哥......”

程程仰著頭問朱苓：“，伯伯旁邊那個阿姨是誰？”

聲音清亮，傳進簡定耳朵裡。

簡定隔著距離和朱苓夫婦對視了眼，四年前兩人約談的畫麵再次浮在眼前。臉當即僵了，不自覺哆嗦了下。

調頭想走，手肘被宋尋柏死死攥住。

“宋總。”簡定低著頭，盡量把自己的臉別開：“Mark還等著我回去，我先走了。”

“簡定。”宋尋柏手像鐵鉗般箍著手臂，抬頭著對麵相親相的一家人，心底起了一固執：

“不要走，陪著我。”

宋氏一家都盯著自己這邊，簡定急得差點哭出來，惱怒：“你放開我！會被他們誤會！”

宋尋柏聲音帶了啞和懇求，用氣音重復：

“簡定，陪著我。”

*

“小絮？”陶西佑不知什麼時候站在簡定後：“你......怎麼了？”

“大柚！”簡定見到他如見救星，使勁掙了宋尋柏，手背在後，站得離他遠了點。

宋尋柏手頓在空中，久久沒有收回。

陶西佑見到不遠大廳的人，很快明白過來。

他走過來，當著宋尋柏和宋氏一家人的麵，主牽起簡定的手。

宋尋柏怔怔盯著兩人相牽的手，眼底閃過絕的淚。

陶西佑拉著簡定，手指了的手以示親昵，溫和道：“Mark找你呢，我們回去吧。”

簡定沒有掙紮，一眼不看宋家人，跟著陶西佑轉離開了眾人視線。

宋尋柏被落在原地，獨自麵向父母和弟弟一家。

宋柏樂和謝青雅牽著手走過來。

“哥，你也在這裡聚餐？你元旦沒回家，我打電話問陸一鳴，他老說你忙，沒有時間。”

宋尋柏還沉浸在復雜緒中，本沒聽進去他的話。

謝青雅往簡定消失的方向追了眼：“攬森哥，你......找到了？”

朱苓遠遠瞥了眼大兒子，哼了聲，沖小兒子不耐煩地喚：“柏樂，青雅，走了。”

喚不回小兒子和兒媳，於是抱起程程：“程程，走，我們回去。”

宋柏樂看父母帶著兒先出了大門，於是隻能跟大哥告別。

一家人坐進加長轎車裡。

謝青雅過車窗和大廳玻璃，看了眼廳還孤寂站著的宋尋柏。

想起宋尋柏剛剛那樣執拗地糾纏那孩，心底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起了愧意。

宋尋柏清高自傲，冷漠無，什麼時候見過他有那種神？

正想著，宋柏樂在黑暗裡握住了的手，兩人手指並握。

朱苓對丈夫埋怨：“四年了，沒想到還在跟那人糾纏不清。大家催他結婚，他一概聽不進去。”

宋亨年沉著臉，一言不發。

朱苓繼續冷哼：“是為了氣我們，讓我們丟麵丟份。”

“媽，別這樣說。”宋柏樂道：“哥不是那種人。”“他都把你和你爸趕出柏世了！你爸一生的心，結果到頭來全被他搶了去，你是一丁點羹也沒分到。”

“我哪裡沒分到羹了，我不是還有份嗎？年底拿分紅還不乾事，多爽。”宋柏樂笑道：“而且，論管理柏世，我確實不如我哥，爸年紀也到了，柏世給哥本來就是應該的。我現在這家公司不開得好好的嗎？”

“你柏世那點份遲早也要被他吞了。他心狠著呢，你就是替他說話。你向著他，他卻從小恨你。”朱苓一想到小兒子這麼被欺負還這麼懂事，不又傷抹淚。

宋亨年突然發話：“老說他乾什麼？”

他沉沉道：“說到底，他不認我們這個家，我們宋家也沒有他這個兒子。你管他在外麵跟什麼人糾纏。”

“爸媽！”宋柏樂語氣終於重了點：“是我們對不起哥，更對不起那孩！”

一提到簡定，車頓時陷一片靜默。

車緩緩啟。

過了幾分鐘，朱苓低聲道：“好了，這種陳年小事就不要再提了。”

*

簡定回到餐桌，把開場的敬酒又續上了。

分別給其他三個老總敬了一圈酒，後續專案的對接事宜還需要他們多多支援。

回到家後，疲倦地倚靠在沙發上。

萬靖打電話過來：“簡定，你這幾天跟萬秋聯係過嗎？”

“怎麼了姐？”

“我聯係不上了。”

萬秋是萬靖親妹妹，比簡定小兩歲。大學畢業在海市開了家小酒吧，幾個月前在自己酒吧裡認識了個剛失的男人。

據萬秋說，那是個雨夜，那男人半夜零點推門進的酒吧，坐在視窗喝酒，一喝就是通宵。

萬秋被他破碎的氣質所傾倒，一發不可收拾地上了他。

花錢請那男人去馬來西亞遊玩散心，兩人在國外待了半個月，確認了關係。

這位新男友立誌做個環遊世界的揹包客，同時做賬號。萬秋想陪同，協助他拍攝，萬靖卻不同意。姐妹倆為此吵了一架，萬秋當天晚上就跟那男人出國去了。

簡定說：“姐，在國外可能訊號不好，昨天還給我打了電話。”

“兩個平日隻知吃喝玩樂的人，能把那破賬號做到起來纔怪了！”萬靖罵了幾句，“那你也早點休息。”

簡定嗯了聲。小腹傳來酸脹，連帶著輕微的痛。

掛了電話，眺漆黑的窗外，想起周序。

想起他最後半年躺在醫院裡瘦骨如柴的模樣。

重重哽嚥了下，抹了把淚。

每天都有很多話想要跟周序說，但寧願相信他沒有在天上陪著自己，而是轉世了。

寧願相信他已經是個4個月的嬰兒，有健康的和家庭。

晚上乾了幾杯烈酒，腦袋還暈沉，簡單洗漱了下，爬上床休息。

晚上9點多，腹痛越來越明顯，痙攣的復發。

這幾天差不多是生理期，簡定爬起來把家裡最後一顆布芬吃了。

布芬消解了部分痛，連帶的酒意和困頓也消失無蹤。

坐在床上開啟筆記本工作，瀏覽起蘭雅專案的代辦事項，調整下週一和森為資本開會要用的執行時間表。

11點，痛再次襲來，胃也開始一陣陣搐。

窗外夜已深，想著忍忍，忍到天亮姨媽來了可能就好了。

然而不到十分鐘，就痛得難以呼吸。合上電腦，蜷在床上，整個小腹連帶著後背都像是塊被絞擰的抹布。

痛得滿是汗，渾渾噩噩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也許隻過了十分鐘，覺得這樣不行，還得再吃藥。

翻了藥箱，已經沒有止痛藥了。

小區門口倒是有一家藥店，11點半，那家藥店應該還沒關門。

簡定下地穿了拖鞋，披了件厚大。按著右腹，蜷著出了門。

剛出小區門口，後傳來車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

簡定沒來得及反應，手臂被人輕輕拉住，往回扯回來。

“你......”簡定驚訝地看著出現自己小區門口的男人。

“你怎麼在這裡？”說話直打哆嗦。

外麵天寒地凍，宋尋柏看大裡麵隻穿了件單薄的睡。

“不舒服嗎？”宋尋柏擔憂地瞧著。

“肚子有點痛，我買點藥就好。”示意不遠那家還亮著燈的小藥店。

再也走不了，隻能按著自己的肚子，懇求：“你......你能幫我買點藥嗎？就街對麵那家，很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