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裴淩之神頓時有些張,握著許頌意的手掌用力了幾分,夾雜著幾分不可言說的擔憂。
許頌意察覺到裴淩之在想什麼,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放心吧,我不會那樣的。”
正如許知意最後留給的話一樣,要替許知意活下去,要有一個更明燦爛的人生。
裴淩之低頭輕吻著許頌意略微紅腫的眼皮,“乖寶,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一起的。”
他不敢想,在國那幾年,許頌意獨自扛了多力。
而現在回國後聯係那些學生,暗自收集理清那些證據又是多勞心費神,可竟然沒打算告訴他。
他是律師,這種智慧財產權、學果紛爭他再悉不過,許頌意卻一直沒告訴他,難不還打算找其他律師幫打司嗎?
裴淩之心頭過一抹淡淡的失落。
許頌意閉著眼哼唧了兩聲:“我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而且現在說也不晚呀。”
許頌意出院第二天就打算要回研究院上班了,裴淩之做好早餐看著許頌意還略帶病態的臉。
“不再在家多休息幾天嗎?”
許頌意搖搖頭,“我這都已經請假這麼久了,研究所其他那幾位也得流的同事,他們就休息了一天,甚至還有人一天沒休息呢。”
裴淩之輕嘆一聲,“藥我給你放在包裡了,中午我會給你打視訊提醒你吃的。”
“好,不會忘的。”
裴淩之先開車將許頌意送到研究院,才開車回律所上班。
裴淩之剛到律所,趙崢看到後如同狗見了一樣雙眼放,“裴哥,你終於回來了!嫂子的病好了?”
許頌意生病住院,裴淩之照顧就照顧吧,結果這人連律所也不來了,這些天裴淩之的工作全都是他熬夜加班抗下來的。
如果不是裴淩之給他開五倍工資的話,他纔不乾!
裴淩之淡淡看他一眼邊往辦公室裡走邊說:“昨天出院了,但還是有些咳嗽,我記得你之前說有個藥針對這個流止咳效果不錯的——”
趙崢聞著味兒就跟上去了,“沒問題,我等會就給我發小打電話讓他助理給我送過來。”
“那我今天下班可以去看看嫂子了嗎?”
趙崢早就得知許頌意染流生病住院了,按道理趙崢本來當天就要去醫院看一下的。
結果裴哥非不讓他去,說什麼許頌意看到他那張臉病好得更慢了。
氣得他三天沒搭配裴淩之。
裴淩之掉大掛在辦公室架上,淡淡看了趙崢一眼,“看可以,但是別待太久。”
雖然知道當初許頌意讓他把趙崢介紹給是故意讓自己吃醋,但是裴淩之現在看到趙崢那張臉還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這傢夥還一直想往許頌意前蹭。
“放心,我表示一下關心就撤退。”
徐萊從裴淩之進律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從趙崢那知道了裴淩之這些天沒來律所是因為那位許小姐生病住院了。
才知道原來裴淩之那樣的工作狂竟然會因為人生病暫停工作、全程陪護。
聽著剛才裴淩之和趙崢的對話中裴淩之那關心的樣子,徐萊握著資料的手指微微收。
.......
許頌意到了研究院後,團隊同事紛紛上前關心。
課題中年齡稍長一些任姐問道,“頌意,你怎麼樣了?本來那天我們是打算下班一起去醫院探你的,但是臨時加班,就派了思朗代表我們研究院去看你。”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那麼嚴重,謝謝大家關心。”許頌意笑著說道。
任姐走到辦公桌前拉住纖細的手腕,“你看看你們年輕人就是子虛,一場病就瘦了這麼多,要是上沒點啊生病都熬不過去的,頌意家裡有人照顧你嗎?不然來任姐家,任姐燉的那個老母湯老好喝了,正好給你好好補補。”
“不用了任姐,有人照顧我的。”許頌意有些哭笑不得。
張組長知道許頌意今天回來上班後也過來了,語氣有些自責,“哎呀這事都怪我,那天研討會該勸你別喝那麼多酒的,聽思朗說你回去又吹了冷風。”
許頌意無奈笑笑,“組長,我是流,不是寒。”這句話不知道都解釋了多遍了,但是張組長和林思朗還覺得生病是他們的原因。
“怎麼不多在家休息幾天?所裡又沒什麼事,等徹底修養好了再上班也不遲,你看看你這瘦得風一吹就要倒了。”
許頌意撓撓頭,“組長,哪有這麼誇張。”
本來還因為住院請了那麼多天假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大家都這麼關心,而且所裡哪像張組長說的沒什麼事,知道的那部分工作都是同事分著幫承擔了些,大家反而毫不介意,許頌意心頭湧上些暖意。
中午的時候裴淩之估著許頌意差不多吃完午飯後才給打視訊過去。
“藥吃了沒?”
許頌意拿起手邊裴淩之早上給裝好的現在已經空掉的小藥盒,向手機螢幕展示。
“溫呢?量溫了嗎?”
“量了,37.2℃,溫正常。”許頌意放下藥盒單手托著臉笑意盈盈看著對麵,“可以了嗎?裴律師。”
裴淩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下班後我去接你,趙崢聽說你生病了說晚上要過來看你。”
“好啊。”許頌意想也沒想一口應下來,“正好,我都好久沒見他了。”
裴淩之微微皺眉,語氣不悅,“怎麼,你很想他?”
“沒有沒有,我想他乾什麼啊。”許頌意察覺到裴淩之的醋意趕忙改口,“我這不是覺得上次他開車送你回京市找我,我還一直沒謝謝他呢嘛。”
畢竟某種程度上說,趙崢也是加速和裴淩之和好的助力。
“不用你謝他,他還欠我不。”裴淩之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