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沉淪 第1卷 第53章 我害怕你會不喜歡我了

裴淩之眉頭皺起來，“當年你怎麼一點都沒跟我提過？”

許頌意手指蜷，聲音很低，“我不想說，我怕......”

裴淩之上前兩步，忍不住為四年前的自己討個說法，聲音微微發，“你怕什麼？許頌意，我們是夫妻，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我怕你會不喜歡我了，我怕你會覺得我也不過如此！”許頌意抬眸對上裴淩之的視線，表倔強，“我可以想象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我爸媽，我的師兄妹，京大那些人，他們統統都在看我的笑話！”

裴淩之愣怔了好一會兒，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我也會看你的笑話嗎？我的在你眼裡這麼拿不出手嗎？”

口有針在紮他的心尖，在一起四年，原來他在心裡是這樣的人嗎......

許頌意別開眼錯過裴淩之的視線，沉默著沒有開口，從小到大，就是在環下被人仰的，邊人因為是天才所以崇拜、追捧，可他們對天才的要求太苛刻了，不會容許有半分汙點和瑕疵。

就如同爸媽，從前一旦沒有按照他們的期許拿到冠軍，得到的就是失和懲罰。

當年追求裴淩之時是芒萬丈的、是自信張揚的，在他眼裡聰明、驕矜，害怕他知道了，會和別人一樣會出失和懷疑的眼神。

“所以當年你冷暴力我離婚，拋下我去國就是你的理方式嗎？”裴淩之眼底泛起嘲弄，語氣哽咽，“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矇在鼓裏，不需要了就毫不猶豫丟掉，隻剩我一個人反復懷疑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知不知道那段時間他是怎麼過來的，漠視他所有緒，每晚他流了多眼淚和翻來覆去，明明知道他睡不著，明明知道他心裡難過，而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選擇什麼都不說。

許頌意啞然地張了張口，“對不起，我那段時間緒很糟糕，看到誰都很煩，看到我爸媽煩，看到朋友也煩，就連出門看到路邊的花我都想薅下來想憑什麼它笑的那麼燦爛，我無差別討厭每一個出現在我眼前的人。”

“我很累很煩，什麼都不想解釋，隻想拋下京市的所有，一走了之，包括你。”

那時候太年輕了，連自己的緒都理不好，沒辦法再去承擔其他人的緒，更怕一出口全是傷人的話。

裴淩之自嘲地輕笑出聲，他徹底明白了，所以每天早出晚歸，所以選擇和他分房睡，所以毫不猶豫拋下他去國。

“許頌意，你懂什麼伴，你懂什麼是婚姻嗎？！”裴淩之聲線控製不住發抖，“你遇到事第一反應就是丟掉我，我不明白人最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丟掉自己的人？！”

“因為我最容易解決是嗎？”

裴淩之頓了頓，將要說出口的話變得分外艱難，苦在口腔中蔓延。

“還是就像你離婚時說的，隻是不我了？”

“不是。”許頌意拚命搖頭上前抓住裴淩之的手臂，“不是這樣的。”

下定決心離婚是因為，發現的痛苦得不到救贖，還把裴淩之拉下水，讓他跟著一起痛苦。

覺得不該這樣，他們之間也不該這樣。

可那時候年紀太小了，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暴，隻以為兩人分開就好了，分開後就各自有息的空間了，所以用了最最最錯誤的方式他離婚，遠走高飛。

“我隻是覺得你那麼好，你不應該一昧承我的壞脾氣，我越想越覺得自己怎麼可以對你那麼壞......咳咳...咳咳。”

因為激和張，許頌意猛地咳嗽了幾下，臉憋得通紅，裴淩之閉了閉眼緒還沒緩解好，已經比大腦先做出反應，手輕輕地拍打著的後背幫順氣。

還病著，他不該和吵。

許頌意頓時心口湧上一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朝裴淩之張開手臂，裴淩之沉默了兩秒深深嘆了口氣，將人放在上像抱小孩一樣抱在懷裡。

他幾乎很見到許頌意流眼淚，在他麵前總是任又無賴的小霸王，哪裡會流眼淚。

裴淩之抬手輕輕掉的眼淚，那一滴一滴的淚彷彿砸在他那被刀割的心口，再次灼燒。

眼底分明是遮蓋不住的心疼，語氣卻還冷，“明明我是被拋下的那個，你委屈什麼？”

“我後悔了。”許頌意被裴淩之掉的眼淚又從眼眶中湧出來，腦袋埋在裴淩之的口，噎啜泣，“我不該那樣對你，離婚時我不該說那麼些傷人的話......你能不能別怪我。”

在國有個合租的公寓室友，那個室友有個相三年的男友，他們其實也經常吵架，可是他們又很快能和好，因為他們會通。

每次晚上睡不著覺出來倒水時，總會聽到室友和男友在煲電話粥，坦誠的分析復盤彼此的問題。

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從小沒過，也不懂得如何人，就那樣莽撞無知的傷害了最的那個人。

裴淩之到自己襯衫口一片意，那眼淚快要把他心都哭碎了。

他垂眸看著埋在他懷裡的人，一副他不原諒就不肯抬頭的架勢，千言萬語哽在間，最後隻化作一聲極輕的、隻有自己能聽見的嘆息。

“你覺得我捨得嗎？”

許頌意聽到這句話猛地抬頭，裴淩之看著那淚眼朦朧、眼眶通紅的樣子，間酸，“笨蛋。”

“我是笨蛋？”許頌意愣愣地問道。

裴淩之看著這呆愣的樣子忍不住彎了下角，指腹輕輕挲著的眼尾，“對，什麼狗屁天才，你就是個笨蛋。”

雖然是數學裡的天才，可在中就是個一竅不通的笨蛋。

他怎麼會怪呢，其實他就是對當初拋下他離開耿耿於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