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熬夜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後麵兩人的作息完全錯開,早上七點裴淩之起床上班的時候,許頌意才堪堪關上電腦睡覺,等他下班回來許頌意就又開始打遊戲。
兩人完全不像是夫妻,更像是隻是上下班麵的合租室友。
許頌意和他之間的流越來越,他還記得有一次他去外地出差,那幾天特別累,等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許頌意坐在沙發上沒有打遊戲的時候他特別高興。
他當即就放下行李抱著許頌意,腦袋埋在的脖頸深深呼吸幾口,下語氣,“寶寶這幾天出差我好累,你能不能陪——”陪我睡會覺後麵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許頌意推開。
“累你就休息吧,我先去打兩把遊戲。”
裴淩之能到許頌意對他的意慢慢減,那天他無意間看到許頌意在ai智慧件上搜尋記錄。
“對伴越來越沒有興趣了怎麼辦?”
裴淩之無法接這個事實,他倉皇補救,卻退而再退。
他問了律所剛畢業的大學生助理,瞭解到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打遊戲,許頌意也纔不過二十一歲打遊戲是很正常的。
他不會打遊戲,但是可以學,他想和許頌意多說幾句話,哪怕是關於遊戲的。
裴淩之專門註冊了個遊戲賬號,從網上找了個遊戲陪玩教他打許頌意玩的那款遊戲,當時淩頌律所剛剛起步,裴淩之每天出時間練一會,被喬澍看到後喬澍覺得他瘋了,律所每天事這麼多他還有心思打遊戲。
但是事沒有裴淩之想得那樣順利,他剛加上許頌意的遊戲好友才和打了沒幾把遊戲,就被許頌意發現了。
他們又吵了一架。
“你這樣有意思嗎?”許頌意直接拿走他的手機開啟他的賬號介麵。
裴淩之當即手足無措,“我隻是想和你有共同話題,想多瞭解你,所以我才——”
“沒必要。”許頌意當著他的麵刪掉了他的遊戲好友,“你沒必要這樣做。”
“為什麼?你可以和別人一起玩為什麼我就不行?”
他得不到答案,但他知道每天晚上和許頌意通宵打遊戲的那個男生李時越,是京大育學院大三的學生。
裴淩之跑到京大去找那個賤人,問他知不知道許頌意已經結婚了,他這是在足別人的婚姻!
而李時越打量了他兩眼,語氣裡帶著挑釁,“是你自己沒本事吸引老婆注意力,還怪別人。”
他去京大找李時越對峙的事當晚就被李時越告狀給許頌意,很生氣,出了書房就和他吵架,“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沒有!那個賤人給你告狀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他怎麼說我的?你為了他兇我是不是?”
裴淩之瘋狂地向許頌意追問那個男生,問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問為什麼每天都要和他打遊戲?為什麼不換其他人?那個男生是不是喜歡?
麵對裴淩之的質問,隻是淡淡一句,“你想多了,我們隻是一塊玩遊戲而已。”
可這句話不僅沒有打消掉裴淩之的猜忌,反而更加讓他疑神疑鬼,他不準許頌意再和這個男人打遊戲,可許頌意本不聽他的話。
裴淩之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做這樣無恥的事,他趁著許頌意白天睡覺的時候從律所回來,去書房開啟許頌意在電腦上登入的微信,像個瘋夫一樣檢視許頌意和那個賤人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很乾凈,每天都是那幾句話。
“睡醒了嗎?上號。”
“吃完飯再來。”
“上號。”
剛開始還算正常,到後麵那個賤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挑撥他們的夫妻關係。
“你老公管你管的也太嚴了吧,跟管教兒一樣。”
“他們這年紀大的人自己熬不了夜還不讓別人熬夜,白天睡也一樣啊。”
看到這個賤人說的話裴淩之手背青筋暴起,不斷往下看到許頌意的回復。
“別說他了,你打不打?”
……
裴淩之看得太專注太繃了以至於連許頌意什麼時候醒來到了書房都不知道。
“看完了嗎?”許頌意雙手抱在前,麵無表倚靠在書房門框上,驟然出聲。
裴淩之手一抖猛然站起,“我、我不是——”
他在大腦裡飛速運轉想要找什麼理由和藉口,而對方卻渾不在意朝他走來,“既然查完了就可以出去了,”
他了,還想說什麼已經被許頌意反鎖在書房門外。
當晚許頌意直接搬到了次臥去睡。
他想要通想要解釋,可許頌意不給他半點機會,甚至到後麵不在家打遊戲了,而是和那個賤人去外麵的電競網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徹夜不歸。
他給打多電話發多訊息通通不回,一次次的漠視讓裴淩之變得越來越懷疑自我,越來越沒有安全。
直到最後一次導火索發,許頌意向他提出了離婚。
那天是許頌意的生日,裴淩之專門準備了驚喜和晚餐、蛋糕,他準備了很久很久,想趁這個機會和許頌意好好聊聊,想要修補他們那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可一通簡訊將他的計劃全部打。
和許頌意還在時許頌意預訂酒店房間的手機號通常都是預留他的。
當裴淩之收到酒店發來的預訂房間功的簡訊時,他開始還以為這個酒店是許頌意為他們訂下的,還以為許頌意意識到了對自己的冷暴力,還以為終於醒悟也想要挽回修復他們之間的。
可當裴淩之遲遲沒收到許頌意約他的訊息,才慢慢反應過來,這個酒店不是給他定的。
不是給他們定的,還能是給誰定的呢?孤男寡在生日那天開房是想要做什麼?
意識到這點時裴淩之無法描述自己當時的心,像是在酷暑中奔走許久,攢滿所有期待和熱忱,猝不及防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冷意順著皮鉆進骨頭,滿腔真心被徹底熄滅,整個人驟然墜冰冷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