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眨眨眼,“我有事。”
“你之前不是說你家電視壞了嗎?我就立刻下單了個投影儀,但誰知道你突然翻臉斷了我的自助餐我就一直沒機會送給你。”
裴淩之淡淡睨了一眼,讀懂的潛臺詞,“所以?”
“所以既然我沒有再婚,那我能繼續在你這吃自助餐了嗎?”許頌意滿是眼神雀躍期待。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那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就算他說不行,這傢夥肯定也死賴著不走。
想到上次去家看到廚房裡的那些垃圾食品,裴淩之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吃什麼?”
“蜂黃油脆皮、油浸番茄蝦,糖醋排骨,嗯......再來一個清炒南瓜尖尖吧。”
裴淩之:“......”還真把他這當自助餐了。
看這口而出菜名的樣子明顯就是在樓下想好了才上來的。
“一個投影儀換長期免費晚餐,還是許博士會算賬,劃算得很。”裴淩之輕哼,“不過不好意思,我家電視機修好了,用不上許博士的投影儀了。”
許頌意有些急了,“不行,我買都買了,你就得用。”
“而且誰讓你莫名其妙誤會我的,我背了好大一口黑鍋差點都無冤呢,你都不補償我嗎?”
看著振振有詞的樣子,裴淩之沒再說什麼,轉朝門口走去。
許頌意微愣:“你去哪?”
怎麼說著說著話又生氣了?
“去超市買菜。”裴淩之無奈開口。
許頌意頓時眉眼彎彎,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笑意,“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逛超市的機會可不多得,許頌意放下手裡的投影儀就追了上去。
從前在一起時不管是期間還是婚,許頌意都很跟裴淩之一起逛超市,太懶了,除了學習其他什麼事都懶得做。
家裡所有事都是裴淩之一手打理,數學天才的許頌意在生活上就是個白癡,裴淩之也樂意伺候許頌意,那沒有限度的伺候更是助長了許頌意的懶習懶風。
早上賴床不起來時裴淩之會親自給換上搭配好的服,洗漱臺上永遠不用牙膏的牙刷,做好的早餐,再車接車送去學校。
許頌意的一切事,裴淩之都恨不得親力親為。
方教授還在的時候就曾說真是懶人有懶福,簡直是在家做土皇帝去了。
許頌意跟在裴淩之側路過酒水區的時候,試探提議,“要不買瓶酒吧?我們小酌一下。”
聽到這話裴淩之轉頭靜默地注視著兩秒。
裴淩之因為要遮住傷口所以戴著墨鏡和口罩,許頌意不知道裴淩之的表,但看起來好像是不太妙。
許頌意尬笑兩聲,“算了,我突然又沒那麼想喝了。”
裴淩之這才抬繼續朝生鮮區走。
從超市回來後裴淩之就開始繫上圍做飯,他看向一旁搗鼓投影儀的許頌意,“你要不要先下樓,等會我做好飯給你發訊息——”
說到這他突然頓住,許頌意也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說明書。
怎麼把微信這回事給忘記了呢,“快把我加回來。”
重新加上裴淩之的微信後,許頌意輕哼一聲,“下次不準再隨便拉黑刪除我了,真不知道這臭病你跟誰學的。”
裴淩之:“......這是你微信小號嗎?”
“對啊。”許頌意沒有毫猶豫坦然承認。
裴淩之的臉剛想黑下來的時候又聽到許頌意繼續說:“我那個大號早就被你拉黑刪除了啊,不搞個小號怎麼加你。”
許頌意忽然頓住,想到什麼瞇了瞇眼睛,“你是在暗示你想要我用大號加你嗎?”
“你想多了,我隻是隨便問問。”裴淩之麵無表收起手機開始洗番茄。
小號也好的,他是那個號的唯一聯係人。
那個大號上那麼多人,他就算加上去他的訊息肯定排最底部了。
許頌意眉微揚,沒再說什麼,繼續埋頭研究投影儀。
等裴淩之將最後一個菜端上飯桌,許頌意也已經挑好了電影,興致地將裴淩之拉到自己側的位置,然後關燈,整個公寓暗了下來,隻有投影儀在墻上的影浮著。
“怎麼樣?這樣看是不是爽多了。”
黑暗裡兩人距離拉近,借著投影儀的燈裴淩之看著許頌意驕傲得意的神,滿臉都是在暗示著說快誇我快誇我。
從前時許頌意也是這樣,明明隻是做了一件毫不費力的小事,卻被說得天花墜,誇大得如同哥白尼式革命般的大事,然後得意的翹著尾向他邀功索吻。
“嗯,是不錯。”裴淩之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角弧度上揚。
許頌意盯著裴淩之的眨眼頻率變慢,忽然靠近,角噙笑,“裴淩之,你不覺得這樣我們好像像是在私人影院約會嗎?”
微暗的環境中裴淩之的所有都被放大,他聞到許頌意靠近時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到微熱的呼吸,以及不知道是誰了節拍的心跳聲。
下一秒,椅子在實木地板上劃出聲音,接著刺眼的燈亮起來。
裴淩之淡定地坐下,回答許頌意剛才的問題,“不覺得,隻覺得燈太暗我都沒法吃飯了。”
許頌意:“......”真是破壞氛圍的神。
吃過飯後許頌意死賴著不走,自告勇要幫裴淩之收拾東西。
搬家師傅給他搬完東西後,裴淩之又是忙著去超市買菜回來又忙著給許頌意做飯,家裡東西都還沒來得及重新整理。
從和裴淩之在一起後許頌意乾過什麼活?能主洗個水果吃裴淩之都能誇上一整天乖寶好棒,竟然知道了洗水果吃。
裴淩之當然沒指許頌意能幫他收拾什麼,但看著對方雀躍的樣子,他指了指最小的那個紙箱子,“裡麵是我常用的書和資料,你幫我整理到臥室裡的書架上吧。”
許頌意兩眼一亮,“好啊。”
這個箱子裡麵的東西並不多,隻有幾本書和一些檔案。
許頌意搬著箱子推開裴淩之的臥室門,雖然已經來裴淩之的家裡許多次,但是還沒進過他的臥室。
臥室是黑白灰的冷淡風,和他們曾經婚房的裝修相比,簡直是一個暖意融融,一個寡淡冰冷,毫無溫度。
想到什麼許頌意開啟裴淩之的櫃。
櫃裡都規整妥當,長短外套、襯衫西依次垂掛,件件平整有序。
許頌意的目落在那熨燙的沒有一褶皺的襯衫上,按照從深到淺依次排序,黑、藏藍......墨綠、酒紅,各襯衫都有,唯獨再沒有一件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