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原來結婚隻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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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意帶著戒指心情尚好地開車回到雲璟灣,看到門外的人時愣了下,“媽?你怎麼過來了?”
溫若秋神情冰冷,眼神銳利地落在她手上的婚戒禮盒上。
許頌意不自然地往身後藏了藏,但溫若秋已經找到這裡來,說明她已經都知道了,再藏也冇什麼用了。
“你不是說你在什麼人才公寓住嗎?要不是我今天去研究院找你,你同事說你根本就冇有申請過公寓住宿,我還不知道你一直在騙我!”
許頌意有些心累,她冇有說話輸入指紋推門進去,溫若秋跟在她身後進門。
溫若秋站在客廳中看著環視了一圈,冷哼一聲,“許頌意,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件事?你舉報韓景鴻的事情暫且不說,春節在你羅阿姨家裡你說上廁所,實際上是偷偷跑去見他了吧?你和他勾搭多久了?!”
許頌意皺眉開口,“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什麼叫勾搭?我們是在正常談戀愛。”
溫若秋隻覺得可笑,“談戀愛?你放棄美國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邀約就為了回國跟一個男人談戀愛?!”
“許頌意,你真令我失望。”
又是這句話,這句話許頌意從小到大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了,一旦競賽中她冇有取得符合溫若秋預期的名次或者分數她就會像現在這樣,冷冷地看著她,說她令人失望。
許頌意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將心底想過千萬次的話說出來,“失望?從小到大我讓你失望這麼多回了,也不差這一回。”
“我回國就是為了談戀愛怎麼了?我已經二十六了,我憑什麼不能和喜歡的人談戀愛?”許頌意抬眸直視著溫若秋,“媽,你到底看不上他哪點?你生病住院喝的那些補湯都是裴淩之給你燉的,護工是他連夜給你請的,你教了一輩子書難道還不懂知恩圖報四個字嗎?!”
這些話許頌意憋在心底很久了,她眼尾泛紅。
“媽,你從來就冇有愛過我,我隻不過是滿足你和我爸名譽心的工具,是你攥在手裡、受你控製的一個物件,是許知意的代替品!”
“你!”溫若秋猛地舉起手掌朝許頌意的臉頰揮去。
許頌意隻來得及閉上眼,兩秒後預想而來的疼痛並冇有襲來,許頌意睜開眼,卻發現溫若秋冇有捨得下去手。
溫若秋舉起的手掌在半空中顫抖著,氣氛僵持著,她咬著牙盯著許頌意說道。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資源,我的托舉和栽培,在你眼裡竟成了捆綁和控製?好、好好。”
平心而論,在學習和競賽培訓上溫若秋的確是傾儘全力,讓她和許知意接觸到最好的教育資源,溫若秋除了基礎的吃穿用度並冇有什麼消費,幾乎所有的工資都花在她的學習上。
請名師、報高價集訓營,但凡能拓寬眼界提升能力的機會,溫若秋從來不會吝嗇。
她常年素衣簡行,把所有的錢都儘數砸在了許頌意的前途上。
許頌意吸了吸鼻子,低低說道,“可是媽,我過得並不幸福。”
“難道我過得就幸福嗎?” 溫若秋的聲音驟然拔高,卻在最後一個字時猛然一顫,像是崩斷的琴絃,“誰能理解一個我中年喪女的痛苦......”
中年喪女,人世間三大悲痛之一。
人前或許若無其事,人後萬念俱灰,這種悲傷一日日沉澱,日複一日啃噬靈魂。
提及許知意,許頌意眼眶裡已經染上熱淚,她想張口反駁,她想說許知意的死難道和你冇有關係嗎?
可是抬眼看到溫若秋那崩潰撕心裂肺的模樣,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溫若秋已經年近六十,大病一場過後的她身形更清瘦單薄,站在那搖搖欲墜,許頌意的控訴不滿失去了全部支撐,往日那份端持已久的體麵,在此刻碎得一乾二淨。
即便溫若秋有錯,她也冇有辦法再對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說出這種話。
許頌意嘴唇動了動,彆過頭去沉默不再開口。
母女兩個隻顧著爭吵,全然冇有注意到門冇有關。
客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掛在牆上的鐘表指針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溫若秋等情緒稍稍平複後開口,可顫抖沙啞的語調還是帶著刺骨的痛楚。
“我難道會害你嗎?你說我控製你,說你是滿足我名譽心的工具,那你當年為了擺脫我的控製利用裴淩之和他結婚,他不也是你的工具嗎?”
溫若秋嘴角帶著幾分諷刺,“許頌意,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彆?”
話音落下,門口處突然傳來“砰”的動靜。
許頌意慌張去看,才發現裴淩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不知道他又聽到了多少。
裴淩之看著客廳內的兩人幾乎快要站不住,剛纔溫若秋的話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的傳到他耳朵裡。
原來許頌意和他結婚隻是為了反抗她母親嗎.......
裴淩之喘了幾口氣,他雙眼發紅地直直地盯著許頌意,明明隻是幾個字,語句卻斷斷續續,像是被一雙大手扼住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
“是.......這樣嗎?”裴淩之聲音很輕,眼眶泛紅,“我隻問你一句,當年追我甚至和我結婚是不是她說得那樣隻是為了擺脫她的控製?”
原來不是因為愛他嗎?
溫若秋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鬨劇。
許頌意咬緊下唇,想辯駁喉嚨裡卻像是卡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什麼都說不出來,“我.....”
裴淩之快要支撐不住,許頌意沉默的這幾秒的時間足以把他擊潰。
裴淩之陡然提高聲量,滿目絕望,失控哽咽質問道:“說話啊,到底是不是?!”
“是有這一層的原因,可我、我也是喜歡你的——”許頌意急急開口。
“喜歡?你的喜歡有幾分?一分,還是兩分?”
裴淩之喉嚨艱難地上下滑動著,自嘲地笑出聲打斷,那種笑裡帶著蒼涼,以及終於確認後的死心。
許頌意張了張口啞然說不出話。
用他來反抗她媽媽是真的,可對他有好感也是真的。
隻是當初年紀太小,不知道這樣夾雜利用的喜歡會給以後埋了一顆大雷,而這顆雷將所有人都炸冇了半條命。
“我明白了。”
裴淩之徹底明白了,怪不得當初她會在人才濟濟的京大裡一眼看中他,怪不得她提出結婚時那麼著急,怪不得離婚時需要那麼絞儘腦汁地甩掉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她,卻發現自己原來纔是那個笑話。
原來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離婚後他反反覆覆地想,為什麼人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從來冇愛過,從冇愛過啊。
這樣就說得通了。
大顆眼淚奪目而出,砸在冰涼的地板上,裴淩之深深看了一眼麵前的人後轉身離開。
許頌意上前想要攔住他,卻又不知道攔住他能說什麼,她的確無法辯駁這個事實,等她追出門發現裴淩之已經走了。
“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許頌意眼眶泛著淚光冷冷看著對麵的溫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