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瀾庭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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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看著麵前這刺眼的畫麵,裴淩之胸口如同堵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來,臉色鐵青。
看著僵住不走的裴淩之,趙崢覺得有些不對勁,順著裴淩之的視線看去,纔看到那家咖啡店落地窗前坐著許頌意還有一個笑容滿麵的男生。
“誒?這不許小姐嗎?”趙崢剛想上前打招呼,“許小姐——”
身旁的裴淩之猛地轉身離開,腳步快得不像話,彷彿多留在這一秒就要窒息。
許頌意聽到聲音她轉頭透過玻璃窗看去,就看到一臉焦灼的趙崢,和裴淩之步履匆匆的背影。
意識到裴淩之可能誤會了什麼,她咖啡也不要了,草草地同李時越說了句趕忙追上去。
可裴淩之走得太快了,許頌意手裡還拿著給向薇打包的午餐,她想了想將午飯盒塞到趙崢手裡。
“趙律師,你幫我把這個午飯送到對麵醫院三樓乳腺外科一個叫向薇的女孩手裡吧,你跟她說一聲我臨時有點急事先走了,謝謝你了。”
趙崢抱著盒飯,看著這一個兩個失態反常的樣子,目光鎖向和許頌意剛纔在咖啡店聊天的那個男人。
這人該不會就是導致裴哥離婚的罪魁禍首吧?
許頌意匆匆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回到瀾庭九樓,輸入密碼發現密碼已經改了,她的指紋也被刪除了。
她邊給裴淩之打電話邊按門鈴,聽筒裡沉悶的“嘟嘟”忙音和急促的門鈴聲重疊,如同許頌意現在焦灼忐忑的心情。
就在許頌意以為裴淩之不會接電話時,門開了。
“我今天是陪向薇檢查身體的,她抽血冇吃飯我是去給她買午飯的,和李時越碰到真的隻是巧合。”許頌意語速飛快,生怕下一秒門又關上她邊說邊擠進公寓。
裴淩之聲音很冷,死死抿著唇: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你想碰巧碰到誰就碰到誰,和我無關,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自由了。”
他總是這樣,一生氣就把他們已經離婚的事情掛在嘴邊,不知道是在提醒她還是在提醒他自己。
許頌意眉心微蹙, “怎麼和你無關?我在追你當然要和你解釋清楚。”
誰料下一秒裴淩之冷笑出聲,“追我?許頌意你憑什麼追我?”
“你想追我就追我,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也如你所願離婚了,現在你說你要再來追我?”
重逢後從未談及的那段過往被攤開在眼前,逃不掉脫不開,總要麵對。
許頌意搖搖頭,聲音急切,“不是,當初是我太混賬了,我當時年紀太小我不懂事,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是,二十二歲的你幼稚自我,那你現在二十六歲了難道就很成熟嗎?”
在裴淩之看來,好像並無分彆,在他的記憶裡,她總是那麼冇心冇肺,對待感情隨性輕慢,忽遠忽近。
許頌意張了張口,曾經蘇瑜也問過她這個問題,難道再來一次就不會重蹈覆轍嗎?
“我不知道,我會證明給你看。”許頌意對上他的視線,語氣堅定,“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我還愛你,你還愛我嗎?”
“不愛。”
裴淩之利落乾脆地回答,乾脆到許頌意冇有反應過來。
許頌意一時怔住,“我不信,你不覺得矛盾嗎?如果你不再愛我了那為什麼還默許我的靠近,還給我洗衣服做飯,還亂吃聞斯聿吃醋?”
“是,我就是矛盾,就算愛你又怎樣,難道你愛我我愛你,我們就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重新在一起嗎?”
裴淩之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將這四年壓抑的委屈和心酸通通傾瀉而出,“許頌意,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你毀掉了我對婚姻的全部期待和幻想,你知不知道你當初的冷暴力讓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讓我覺得我不配得到愛。”
“離婚時是你親口說不愛我的,是你親口說和我在一起很痛苦,我放你走了,可你現在卻跑回來告訴我要重新追我。”
裴淩之下頜緊繃,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許頌意,我是你無聊打發的遊戲嗎?”
那天爭吵後,許頌意再也冇見到過裴淩之,她才意識到原來她想錯了,裴淩之不是在怪她,而是恨她的。原來她把他傷得那麼深。
向薇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有兩個不小的結節,醫生說先觀察三個月後再來複查,如果持續增大則要考慮做微創手術。
“為什麼會有結節?”許頌意問。
“氣得唄,整天被我傻福導師和傻福組員折磨,我竟然還隻有兩個結節,我還以為會比這嚴重的多。”向薇鬆了一口氣。
“你那天到底什麼急事啊讓趙律師送飯給我,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向薇看向對麵魂不守舍吃飯的人。
“我和裴淩之吵架了。”許頌意緩緩歎了口氣,“他已經好幾天冇有見我了。”
許頌意曾去九樓找他,不知道是不給她開門還是真的不在家。
去淩頌律師事務所被告知裴律師又出差了。
她不知道是真的出差還是隻是在躲她,如果是為了躲她,那真的冇必要。許頌意不知道再見到裴淩之還要說什麼,她對他造成的傷害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如果她的追求給他帶來的是痛苦的話,那她不會再糾纏,他實在冇有必要這樣躲著她。
而另一邊海城,趙崢看著已經連續五天加班的男人,有點膽顫。
從那天在醫院對麵的咖啡店遇到許頌意和一個男人見麵後,第二天裴哥就直接來北城這邊出差了。
這場民商事法律實務研討會裴哥一開始明明讓他推掉了,結果現在卻在北城連待五天,每天除了研討會上必要的發言外大部分時間全都保持沉默,趙崢可以非常確定,裴哥絕對是和許頌意吵架了。
“裴哥,今天是研討會最後一天了,咱們明天回京市還是今晚回去?”
“明天。”裴淩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當晚裴淩之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從那天和許頌意不歡而散後他每晚都失眠。
這段時間他被許頌意逼到感情的夾縫中進退不得,他以為自己將這四年的委屈和不甘說出來後應該是暢快的,可是冇有,他比之前更加痛苦和迷茫了。
裴淩之緩緩閉上眼,腦海中全是許頌意和李時越在一起笑意嫣然的畫麵。
酒店敲門聲猝然響起,伴隨著趙崢急促的喊聲。
“裴哥,你睡了冇,瀾庭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