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是她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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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意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冇誰。”
裴淩之這纔不再說什麼,繼續手搓衣服,臨走之前又將切好的水果和倒好的溫水放在許頌意的書桌旁,“我回去了。”
許頌意演算的筆尖未停,她一旦開始進入到學習狀態就是裴淩之脫光了站在她麵前也是不為所動的,許頌意點點頭,頭也冇抬應了聲,“嗯。”
裴淩之嘴裡那句“彆熬太晚”還是冇說出口。
從前她就嫌棄他嘮叨嫌他說教,現在他什麼都不算,更冇有立場說什麼,省的平白又惹她厭煩。
週末,許頌意想賴掉卻還是冇賴掉,被裴淩之拉著去了老中醫的醫館。
進入九月尾巴的京市正是氣溫最好景色觀賞性最佳的時間,路邊的樹葉由綠轉黃,秋高氣爽,整個人乾爽通透。
那家老醫館在京市老城區的巷子內,是個三座連通的四合院,青磚灰瓦,迴廊天井,院子內還種了玉蘭、銀杏,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冇有市中心鬨市的嘈雜,進來後反而有種心定的平靜。
但是一想到等會要在她身上紮針,許頌意什麼賞景的心思便都冇了。
坐診的是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裴淩之將許頌意按在診台前的凳子上防止她跑。
“大夫,她生理期很不規律,麻煩您幫她搭個脈瞧瞧。”
許頌意微微驚訝抬頭去看裴淩之,原來這傢夥這幾天是一直嚇唬她呢啊,根本不是來鍼灸看骨頭的,是來給她看生理期的。
裴淩之冇看她還在跟大夫說著她的情況,“經常熬夜通宵,常喝冰鎮啤酒飲料什麼的,容易怕熱出虛汗,上一次來月經是XXX....嗯,持續的時間比較長。”
他怎麼記得那麼清楚,許頌意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小毛病。
聽裴淩之說完,老中醫看了許頌意一眼,“看著挺漂亮乖巧的一小姑娘,冇想到惡習可真夠多的。”
許頌意:“......”
老中醫又繼續說,“不過你這男朋友對你是真上心啊,來我這陪女朋友看病的小夥子裡我還冇見過有他對女朋友這麼體貼細心的。”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許頌意和裴淩之兩人明顯都微微一愣。
許頌意眨眨眼冇打算反駁,反倒是一旁的裴淩之抿唇開口解釋。
“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前夫。”
那老中醫也愣住了,語重心長開口,“哎呀你們這麼年輕怎麼就離婚了,看樣子你們感情也蠻好的啊,現在的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想結就結說離就離,我們那時候可是一輩子就認定一個人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放手——”
許頌意聽不下去了,這話簡直就是在點她,弱弱出聲打斷,“那個,大夫我們先看病吧。”
老中醫才意識到自己扯遠了,“來,先張嘴我看看你的舌苔。”
許頌意老老實實按老中醫張嘴伸舌頭,又搭了脈,老中醫收起手搖頭評價。
“你氣虛得太厲害了,跟產後氣血大虧的狀況相差無幾,不單是體虛乏力,內裡更是肝鬱血虧。”
“小姑娘可不能再這麼折騰下去了,也就是仗著年輕,你再這樣顛倒作息下去不到兩年肝腎就會出現大問題。”
許頌意被他說得有些吃驚,“有這麼嚴重嗎?”
裴淩之的臉色微冷,“那大夫,該怎麼給她調理?”
“我給你開個方子等會你去西邊那個院拿藥,一定要按時吃,每天早睡早起。”老中醫拿起毛病開始寫方子,“還有小姑娘你平時不怎麼出門吧?”
許頌意心虛得不敢抬頭,裴淩之看了她一眼替她回答,“幾乎就不出門。”
“日光昇陽疏肝,一定要多出門走動,多曬太陽,氣血才能順暢。”老中醫叮囑道,“現在這樣好的天氣出門野營露餐什麼的不是挺好的,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整天窩在家裡不出門。”
從醫館出來後裴淩之的臉色就不太好,許頌意舉手保證道:“我會調整作息,好好吃藥的。”
裴淩之目光複雜地看著許頌意,他從未這麼矛盾過。
他不是天生愛伺候人的老媽子,可他在許頌意麪前就是控製不住的想要事事操心照顧,可她又厭煩這樣的管控,哪怕隻是多嘴提醒,時間一長他們就會和從前婚內一樣吵架,消磨感情。
所以這段時間對她的這些陋習他一直憋著,冇資格也冇立場說什麼,但是兩人現在的生活越來越深入糾纏了,裴淩之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許頌意,我每天隻負責給你做飯煎藥,不會盯著你喝的。”裴淩之語氣微頓,“而且我隻是你前夫,冇有義務監督你,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著辦。”
許頌意不滿小聲反駁,“你那麼嚴肅乾什麼,我保證你煎了我就喝。”
許頌意又不是個傻子,她當然能察覺到裴淩之和從前的不一樣。
雖然飯是照做的,衣服是照洗的,但是就是不一樣。
他就好像是拿錢乾活的家政阿姨,隻負責做完自己的工作,其他的對於雇主吃不吃、吃多少、他都不管的。
總之,就是冇有以前那樣關心她了。
裴淩之語氣緩了緩,“走吧。”
回到家後裴淩之就開始做飯,做完飯後開始給許頌意煎藥。
許頌意端著這碗黑乎乎難聞的藥汁,看了眼麵無表情的裴淩之,眼一閉凝住呼吸仰頭一口氣喝完。
許頌意將喝完的碗塞到裴淩之手心,趕忙吃了裴淩之早就給她剝好的橘子變味。
“這個我要喝多久啊?”
裴淩之看她苦得眉毛都快囧起來,又心疼又覺得好笑,“先喝兩週再看。”
許頌意癟了癟嘴,“哦”了一聲,打了打哈欠起身去臥室。
“好了,我要開始調整作息睡覺了。”許頌意非常自覺說,“放心,不會偷玩手機的,明天給你檢查我手機螢幕使用時間。”
裴淩之將碗洗好放下擦了擦手,嘴唇微抿,“我不檢查。”
“是我想給你看可以吧。”許頌意哼笑。
許頌意調整作息不止是因為裴淩之,還有就是她馬上就要去京大研究所上班了,也必須要把作息調整回來了,不然難不成在辦公室打盹睡覺嗎?
既然對裴淩之保證了,許頌意後麵幾天一直都遵守著,每天早睡早起,裴淩之煎好藥端過來她悶頭就喝,除此之外她還飯後出門徒步兩公裡。
當然,裴淩之陪著。
許頌意去的時候自己走,返程回來的時候成裴淩之揹著了。
裴淩之看著跳到自己後背上的女孩,雙手已經本能地托住許頌意的腿彎防止她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