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食 第1章 禮物(1.83K字)

一個潮濕的雨天，身著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屋簷下。天上的烏雲幾乎籠罩了整個天空，怎麼也望不到儘頭。男人凝視著前院空地上那個趴在地上的身影。女人狼狽地趴在冰冷的石磚上，雨水不斷敲打在她的身上，墨色的長髮已被水浸濕噠噠的蓋著她的臉，活像水鬼上岸討命。肮臟的長裙緊貼著她瘦小的身軀。她不斷的扭動著身軀，藏滿泥垢的指甲摳著粗糲的地麵向前爬去。男人手握著手機，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意味不明：“聶總，這是我提前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聶嵐懿神色有些慍怒：“穆長蘅，你有病是嗎？你這是巴不得給我送走呢？”他咬牙切齒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噁心。”而另一邊，坐在書房內的穆長蘅隱冇在陰影中，他翹著腿，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著。“彆生氣，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了。”“你最近不是說要培育幾隻蝴蝶嗎？”“總之我要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至於你要怎麼照顧她我不會管。”穆長蘅特意拉長了照顧二字的讀音。聶嵐懿哼笑一聲：“行，我倒要看看你想要乾什麼。”他揮揮手指示一旁的兩下屬將地上那女人架了起來。“把她帶到客房收拾一下，然後帶她去檢查身體。”“小葉，車到了嗎？”站在一旁的那位男下屬恭敬的微微彎腰向他彙報情況。“車已經停在前院大門前，隨時可以出發，林先生說他可能要晚點到。”“行，那走吧。”小葉撐著傘陪聶嵐懿往大門走。女人蜷縮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著，半夢半醒地在睡夢中沉浮。突然，天光大亮。強烈的光將她從昏暗的睡夢中拉出，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緩了好一會視線才清晰起來。男人將一份餐食放在了床頭櫃上，他的聲音毫無溫度隻隨意地說了一句：“起來，吃點東西。”男人放下餐食後便離開了客房。她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眼裡毫無生氣。好一會她才艱難地從床上爬起。她拿起筷子機械地將食物一點一點放進嘴裡。咀嚼再下嚥。吃著吃著，眼淚砸進飯菜裡混在一起被送進嘴中竟變得苦澀起來。還剩一半她就吃不下去了。餐盤的上放著一顆黃色包裝的糖，她拿了起來靜靜注視著手中的那顆糖。她撕開包裝將那顆糖放進嘴裡，是芒果味的奶糖。她將糖紙緊緊攥著手中，堅硬的棱角嵌入了的手心。夜晚——聶嵐懿坐在椅子上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女人，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轉動著她的頭審視著她。“張嘴”他命令到女人張開了嘴露出了一口不是完全整齊的牙齒，其中幾個牙齒長得有些歪，她的虎牙格外引人矚目。總體還算看得過去，但聶嵐懿不太滿意。“小葉，明天帶她去整牙。”而後又一把放開了她，女人垂下頭去。聶嵐懿朝一旁的小葉伸手。“是。”一旁的小葉一邊恭敬回道一邊將體檢報告遞了過去。聶嵐懿翻看著體檢報告：體檢報告中有一行字顯示著：“該患者暫時確診為功能性失語症。”他微微皺眉，手指捏起紙頁的一角。“小啞巴，你聽好了。”“如果你想在這裡活下去，你就好好聽我的話去做。”“從後天開始你給我好好學手語，每天我都會來驗收，如果我不滿意你會受到懲罰。”聶嵐懿將報告遞還給了小葉，他起身越過女人往外走。後來的一個星期，這位小啞巴被隔絕到一個房間裡，除了維持生命體征的活動外就是學手語。除了那幾個固定的人外，她冇有再見過其他人，她被隔絕了與外界交流的一切機會。夜晚，又到了聶嵐懿驗收成果的時候。聶嵐懿坐在她的麵前，神色嚴肅又平靜。“錯了。”他冰冷嚴厲的聲音傳來，聽得她不由的害怕地顫抖了一下。她對這個聲音甚至產生了一絲應激。“手。”小啞巴乖巧地底下頭將手攤開伸了出去等待著他的懲罰。聶嵐懿拿起一旁桌子上那深棕色的教鞭，揚起手用力揮打在了她的手掌。啪的一聲。她手掌上很快就浮現出一道紅痕，她疼的輕顫了一下，眼角閃現出淚花。她將痛苦的嗚咽吞回到了肚子裡。等聶嵐懿回去後，小啞巴獨自一人來到洗手間，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紅腫的手掌，這樣才能使火辣疼痛的傷口得到一絲撫慰。小啞巴隻能不斷刻苦地聯絡手語減少犯錯的次數。幾個月後，小啞吧的行動範圍變得更大了，但隨著而來的她要學的東西更多了。後來，她遇見了這個房子裡的另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外衣，淺棕的頭髮被盤著，她眉眼彎彎，神色及儘溫柔。她向小啞巴招了招手：“你好啊，我叫柑橘。”“天氣那麼冷，怎麼不穿多點？”柑橘將自己身上的圍巾摘了下來戴在了她的身上。小啞巴有些呆愣，過了一會她才反應過來對她比劃了一個謝謝。柑橘也有些無措，她看著她的唇型才明白過來，麵前的人想對她說謝謝。“原來你是啞巴嗎？”“你向對我說謝謝嗎？不客氣。”柑橘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最近天氣冷，要記得注意保暖。”“在這個地方要注意‘照顧’好自己。”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