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芸兒坐吧。”
依然保持著不與少爺平起平坐的洪芸,把桌子旁邊的另外一張椅子拉開一段距離後,才側身麵對少爺緩緩坐下來。
“芸兒還不知道吧?”
“少爺……是指李麗來這裏的事?”
顯然,洪芸心想,少爺已經聽到了剛剛自己與李麗的對話。
“不全是,洪先生昨天跟我說過,前幾日李麗母親托媒婆去給洪慶提親的事。”
“少爺,”聽到這裏的洪芸,不由自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李麗,我哥……這可能嗎,先生?”
“嗬嗬,有什麼不可能?”
最受不了,也最喜歡聽,最喜歡看的,就是少爺這獨一無二的笑,以及那張看起來十分年輕,卻又有著不同於同齡人的那份沉穩中,微微透露出一絲飽經世事滄桑的笑臉。
沒有去刻意掩飾來自胸口加速的心跳,更無法掩飾隨之而來的,臉頰上頓時飛起的那一抹嫣紅。
重新坐回椅子的洪芸,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少爺直視過來的目光。
“少爺答應了?”
至此洪芸就明白了。李麗所謂家裏託人向悟蒼道長說項也好,爸爸沒跟自己講反而向少爺講了李麗母親托媒人上門的事也好,自然都是要先得到少爺的首肯。
“嗬嗬,芸兒不會覺得我能當得了悟蒼道長的家,也能當得了……”
“也能當得了什麼,少爺?”
看著欲言又止的少爺任一凡,頓時滿臉小女兒心態的洪芸故意追問道。
“嗬嗬。”
差不多要醉在少爺這讓自己癡迷不已的笑聲中,洪芸輕聲說道:“少爺自然當得了洪家的家,也當得了芸兒的家。”
自從有了上次密室療傷的經歷,這還是洪芸第一次在密室之外,正大光明地向少爺任一凡主動表明心跡。
注視著來自少爺滿含愛意的目光,感覺到來自耳輪和臉頰上的熱度,讓洪芸終於微微垂下眼瞼的同時,也微微垂下了頭。
“洪先生所說不錯。洪慶雖說來到三官廟之後,心性大有改觀,但時間尚短應該還不夠穩固,還是過段時間看看再說。至於兩人能否最終走到一起,主要是看他們兩個相處的結果如何。”
“芸兒替爸爸替哥哥謝謝少爺。”
鄭重其事地,洪芸站起來向少爺任一凡道謝道。
“芸兒自己呢?”
麵對少爺第一次如此露骨地和自己開玩笑,洪芸抬起頭真誠地說道:“少爺之恩,芸兒銘感肺腑,終生難報。”
“嗬嗬,言重了,芸兒。”
本來隻是想見少爺一麵就馬上回去工作的洪芸,不知不覺間竟在三官廟門房內待了足足四十多分鐘。要不是被悟蒼道長打斷,洪芸甚至忘記了時間。
“道長。”
“是不是打擾洪小姐了?”
聽著悟蒼道長打趣自己的話語,滿臉紅霞的洪芸急忙向少爺和道長告辭,直到回到停車場的車上,還有點暈暈乎乎的感覺。
坐在駕駛位上平靜了好一會兒,並透過車窗悄悄觀察了一下不遠處的施工工地,見不論是三官廟、唐城宋家、燕京魏家的三處府邸,均已初具規模,滿懷甜蜜的洪芸才駕車離開前往棲鳳製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