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魏兩家的態度不僅明確,而且動作也十分迅速。幾乎是在接到洪芸資訊後的兩小時之內,就把自家在製藥方麵的專家及骨幹,如同兩家商量好一樣,無一不是包專機送往了夏城。
這讓洪芸多少有些沒想到,自己是上午十點才聯絡的宋、魏兩家,而兩家派出的人員卻在下午五點前就趕到了夏城。
尤其是宋淩燕和魏文亮分別作為自家的領隊聯袂而來,不得不讓洪芸第一時間聯絡了少爺任一凡。
多少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舅舅和生父親自前來夏城的用意。
首先是要表達對自己的全力支援。
其次則是,不論怎麼說,麵對眼下這種大規模的突發性疫情,就算不為名利,僅是從陰德而言,也足以會讓宋魏兩家全力以赴了。
特別是第一次前來夏城的生父魏文亮,不可能不對自己接連遇襲的事,不心懷愧疚。除非他壓根就不想認自己這個兒子。
“芸兒,請舅舅他們到廟裏來吧。”
“好的,少爺。”
之所以沒到洪峰製藥去見舅舅和生父,既不是任一凡在因為接連遇襲之事生氣,也不是要給生父魏文亮警示什麼。實在是剛剛從洪家診所脫身出來,麵對上次煉化的君葯“何首烏”及“野山參”即將耗盡,以及清瘟顆粒的需求越來越大的現實,不得不抓緊時間休息,以防止夜裏煉化時發生意外。
說實話,在煉化君葯一事上,任一凡已經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了。雖然每煉化一次君葯,都能發現修為會有長足的進步,但遠遠跟不上因疫情對清瘟顆粒需求的增加,而不斷增長的對君葯的需求幅度。
可是,又沒人能幫得了自己。不是不能採用機器提純的方式。先不說機器提純的利用率,僅是效果方麵,任一凡非常清楚,即便把君葯的量增加五倍,也絕對達不到自己煉化效果的三成。
除非同時加大配藥的量,就是說君葯和配藥在目前的基礎上,分別各增加十五倍才能勉強達到現有清瘟顆粒的效果。
別說會給患者增加十幾倍的經濟負擔,關鍵是市場上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藥材庫存。
當被門外漸進的腳步聲打斷思路,任一凡起身迎了出去。
“先生。”
“請進。”
來者自然是宋淩燕、魏文亮和洪芸。因為已經告訴洪芸自己與宋淩燕的關係,也就是說當著洪芸的麵叫宋淩燕舅舅自無不可。
隻是既不貪圖魏家財產,更不會覬覦魏家家主之位,而多少因為母親的遭遇而遷怒於生父魏文亮,尤其可惡的是魏鳳和張繼祖一家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本就沒打算與生父魏文亮近期相認的任一凡,更加沒有了相認的心情。
所以麵對兩人恭敬有加的“先生”二字時,任一凡隻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第一次來夏城的魏文亮,儘管早就知道兒子任一凡寄宿在三官廟的事實,卻實在沒想到,竟然是在三官廟的門房內。尤其是眼前不足五平米的空間內,一桌兩椅的簡陋,讓內心本就感覺愧對母子二人的魏文亮,難免有些心酸起來。
“文亮,坐吧。”
來過一次的宋淩燕倒沒有多想,對於既是自己救命恩人,又是自己外甥任一凡的尊重當然是發乎本心。隻不過,瞭解任一凡不可能讓作為長輩的自己和魏文亮站著的宋淩燕,隨意坐在一把椅子上,還不忘伸手示意了一下,稍顯尷尬的魏文亮。
此時的魏文亮的確有些尷尬,站在那裏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雖說是自己的兒子,從小自己不僅沒盡到哪怕一點點做父親的責任,反而平白得了一顆可讓自己延壽二十多年的正元丹,反倒是欠了兒子天大的情不說。尤其是女兒魏鳳的所作所為,大有不把兒子殺掉就絕不乾休的架勢。這讓魏文亮內心裏更加感覺對不住眼前的兒子了。
“魏總,請坐。”
好在知道門房內隻有兩把椅子的洪芸,及時從對麵門房內又搬來一把,纔打破了魏文亮的尷尬。
“謝謝洪小姐。”
“魏總客氣。”
請魏家家主魏文亮入座後,洪芸抬腳走過去,站在了側身坐在靠窗處的少爺任一凡身邊。心裏卻不由自主地在想,魏家家主魏文亮親自帶隊前來夏城的原因。
有一點洪芸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魏家家主如此不遺餘力地支援少爺,肯定不僅僅是因為正元丹的事。
即便沒人告訴她,洪芸還是能從魏文亮容貌的變化上猜的出來。雖然沒有親見之前的魏文亮,可作為燕京也好,全國也罷,均是數得著的頂尖家族的家主,不論是來自報端還是電視上,洪芸還是知道魏文亮的大致年齡以及相貌的。
雖然一時半會猜不到個中緣由,但無論如何洪芸都不可能相信,已經是唐城宋家老家主宋淩燕外甥,現任家主宋青雲表弟的少爺任一凡,會與魏家家主魏文亮之間還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呀,宋老,魏總。請用茶。”
之所以請魏家家主魏文亮入座後沒去張羅茶水,是因為每次有重要客人前來拜會少爺,都是由廟內的悟蒼道長負責。對此洪芸早就習慣了。隻不過這一次是剛來不久,暫時住在三官廟的穀青春,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拎著熱水瓶,托著茶具走了進來。讓洪芸多少有些意外而已。
“古老闆?!”
顯然宋淩燕和魏文亮都不知道古傢俬房菜館的老闆古青春前來投靠任一凡的事。所以,乍一看到拎水倒茶,儼然一副下人態度的古青春,都不由驚訝不已。微微驚呼一聲的同時,無不轉頭看向了旁邊的任一凡。
任一凡隻是笑了笑,並沒有為兩人解惑的意思。還是古青春在為四人斟上茶水後,簡略解釋了一句。
“嗬嗬,青春本是行將就木之人,得少爺再造之恩,思來想去無以為報。好在還有這份手藝勉強能拿的出手,這不就投奔少爺來了。”
怎麼說古傢俬房菜館不論京城還是全國,都是數得著。一年下來的凈收入雖然跟宋魏兩家沒法比,但三五個億還是有的……
“知道宋老和魏總前來定然有事和少爺商量,青春就不打擾了。”
目送古青春走出門房,宋淩燕和魏文亮不由對視一眼,隨即轉入了這次前來的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