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所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一本正經的悟蒼道長的所作所為,鄧飛可謂佩服的五體投地。不由在心裏暗贊一句:這纔是正在的打臉藝術。
讓鄧飛心生疑惑的是,為什麼江薇不問問悟蒼道長有沒有行醫執照,為什麼不針對同樣在接診患者的悟蒼道長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沒有接到所謂舉報人的舉報嗎?
“道長,你有行醫執照嗎?”
誰都沒想到,鄧飛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一句話。
聞言,尤其是圍在旁邊,不讓江薇等人離開的患者們,無不一愣。
“是啊,江處長要不要看看我的行醫執照?”
悟蒼道長一出口,所有人頓時就想明白了。
興之所至時,偶爾會出手為人看病的悟蒼道長,能夠給寄宿在三官廟,年紀輕輕的任彧辦來行醫執照,老奸巨猾的他,豈能不給自己留一手?
“道長,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工作失誤,事前沒有好好調查,才導致了這樣的誤會。道長,您看……”
“哦,江處長的意思是,責令洪家診所停業整頓,以及罰款五百萬的處罰,都是誤會?”
“誤會,是誤會。”
隻是沒人知道,為什麼江薇會不針對悟蒼道長,而且還對悟蒼道長說話如此客氣的原因。
其中緣由,隻有江薇和悟蒼道長兩人心中有數。
原來,江薇結婚多年後一直沒有生育。經多方檢查發現,是江薇本人身體的原因。在輾轉求醫無果的情況下,經人指點,求到了悟蒼道長門下。
說來也神奇,不過是吃了悟蒼道長開的一劑方葯,沒過半年江薇就懷孕了。而且,十個月之後,順利產下一個健康的女兒。至今,江薇的女兒剛剛兩周歲。
所以,即便有人指名道姓舉報悟蒼道長非法行醫,江薇也不可能為難悟蒼道長。何況,這次就是針對洪家,針對任彧來的呢?
不是不知道,堂兄江沁果被悟蒼道長忽悠一事。但是為了不得罪悟蒼道長,不想讓自己不孕不育的毛病,是被悟蒼道長治好的訊息傳出去,江薇想都沒想過,要針對悟蒼道長。
“這……就不好辦了。作為衛健委的執法部門,剛剛作出的決定,馬上變成了一場誤會。咳咳,貧道汗顏。”
本來左臉被悟蒼道長打的生疼的江薇,不想再把右臉也遞上去,可是悟蒼道長這話,明顯是又在用力打自己的臉。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江薇,沉默片刻,纔不得不揚聲對洪泰來道歉說:“洪大夫,各位患者,江薇在此向大家表示誠摯的歉意。現在我代表市衛健委,正式宣佈,收回剛才對洪家診所的處罰通知。”
“拉了屎坐回去,你好意思?”
“就是,你們還要不要臉?”
……
沒有收到意料的效果,江薇一番話反而招來,無數難聽的怒罵聲。
外圍的江曉波,這時也沒了主意。
麵對越來越多的患者,儘管姑姑帶來的兩輛車都被砸了,可是眼下的陣勢,卻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那些人的行為觸犯了法律,可在目前劇情逆轉的情況下,別說不敢用強,甚至還要考慮接下來,該如何收場,該如何向局領導彙報並解釋,自己貿然出警,貿然調動武警的行為的合理性。
關鍵是江曉波還不能一走了之,不然,姑姑幾個人怎麼辦?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國家衛健委副主任齊玉來了。
“請大家靜一靜!”
齊玉顯然沒料到現場會是如此情形,大體瞭解了一下事情是前因後果後,知道事態嚴重的他,馬上宣佈了一條安定人心的訊息。
“鑒於目前正在流行傳染性疾病,經國家衛健委研究決定,所有疫區即刻起調整為突發事件應急一級狀態。
所以,洪家診所研發的療效顯著的清瘟顆粒,走特批渠道,立刻投入各大醫院的臨床試驗。
同時,夏城市衛健委,要全力支援洪家診所、洪先生的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藉口阻撓救災工作……”
齊玉雖然講了很多,但中心意思隻有三點。
其一是,
其二,
其三是,任何人,任何單位,包括夏城市衛健委,不得以任何藉口,任何理由,乾擾洪家診所的正常工作。
如果說之前悟蒼道長的打臉,對於江薇來說隻是有點疼。那麼,齊玉這一番宣佈,則直接觸動了江薇在市衛健委的位置是不是穩固。包括,市刑偵處副處長江曉波。
好在,齊玉一番話,總算安撫了患者憤怒的情緒,這纔不情不願地放走了江薇一行。
“任先生,洪先生,齊玉有事請教。”
“齊副主任請。”
三人來到洪家客廳,齊玉開門見山地說:“首先對夏城市衛健委係統的不作為亂作為,向洪先生、任先生表達歉意。”
“不必。”
任一凡淡淡地答了一句。
“齊副主任,目前情況危急,不知國家衛健委,有沒有出台具體的防疫措施?”
洪泰來更關心的,還是接下來該如何抗疫。
“具體的防疫措施,還在進一步製定和完善中。不過,已經出台了一份試行措施。”齊玉說著,遞給洪泰來一份檔案道:“還望洪先生提供更多建議。”
“我一定儘力。”
“另外,經國家衛健委研究決定,特聘請任先生、洪先生為這次緊急行動的專家級顧問。”齊玉補充道:“聘書不日即到。”
“齊副主任,洪先生是名副其實,至於我就不必了。”
“任先生這是何意?”
“名不正則言不順。在下並非一名合格的醫生。”
聽到這裏,洪泰來也客氣道:“泰來何德何能,不足以擔此重任。”
“任先生,洪先生,非常時期,就不必過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