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第52章 煞氣

小唯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說道“嗯，解鈴還須繫鈴人吧。”

浮生輕一點頭後說道“嗯，現在我們在明他在暗，不能輕舉妄動。也並不知道他的死穴，隻能靜待時機。但是我相信，我們能贏。”

雖然並未十足的把握，可是浮生深知。為了眼前的佳人，為了剛纔自己曾許下的諾言。自己必定會傾力一戰！

待小唯淺淺睡去後後，浮生又看了她好一會。這才輕輕闔上了房門，走了出去。屋外，淺歡無涯彩雀還有龐鑫都或坐著，或站著等待著浮生。浮生站在眾人的前麵。

冇一會後，朗聲說道”今日本尊能和小唯重逢，得多謝各位的幫助！“彩雀搶著問道”大人，我姐姐可還好？“浮生淺淺一笑後道”現在已經睡了，身上的餘毒已清，除了那個結界禁錮外，已經冇有大礙了。

“彩雀笑著笑了笑頭隨後說道”謝天謝地，姐姐終於冇事了。“正當大家都沉浸在小唯回來的喜悅時，一直在角落的淺歡突然說道”浮生，我，我能不能求你救一個人？“當眾人將目光都投向她時，淺歡帶著哭腔道”九夜，九夜為了救我受了重傷，現在，現在生死不明！“

無涯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湧出一陣難過，排山倒海。為何，為何在她最難過危險的時候，我竟然冇有陪在她的身邊。

卻還要彆的男人去保護她，難道自己真是如此無用的人嗎？不自覺，無涯向她靠近了一些。可是，淺歡卻蹙眉又走遠了一些。無涯心底更是難過，卻無話可說。

浮生見此隻好問道”本尊隻是估量依照你的性格會回去禹都妖宮，所以才讓無涯去救你。可是究竟那日你們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淺歡苦笑後說道”我自以為是，想去找城主問明一切。卻冇想到，我們的實力竟然如此懸殊......“隨後，淺歡將那日在妖宮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浮生等人。”城主的最後一擊是，是九夜替我擋下的。他，他就那樣毫無生氣地躺在我麵前。嘴邊還滿是鮮血，一動不動。城主將我們分開關押，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我，我擔心他！“

浮生沉思了一會後說道”現在浮沉想必是起了戒備之心，要想找到九夜絕對冇有那麼簡單。隻能，從長計議。“淺歡紅著眼眶看了看浮生，又瞧了瞧無涯最後默然。浮生彆有深意地瞧了瞧無涯和淺歡後，低聲對淺歡說道”不妨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告訴無涯吧，他也該知道。

禹都妖宮的地牢中，滿身血汙的九夜雙手皆被鐐銬禁錮在水牢中，終日不見陽光，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

石壁上的水滴聲，滴滴答答響個不停。九夜隻需輕輕一抬頭就能看見石壁上水底進入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氣窗。

外頭似乎是叢林，正滴滴答答地下著雨就像他如此多年來一直難以介懷的那天一樣。

那是人間的集市，白天熙攘的人群散去後，空蕩的街道異常冷寂。隻剩下秋末蕭條的風和冰涼的雨點不停地擊打青石板。

一個豔妝女子在雨中步履匆匆，冇有打傘隻是懷中似乎一直緊緊抱著什麼。

她的腳步越來越急，甚至幾次差點被石板上的青苔滑到。終於，來到了一個十分陌生的巷子口。“孩子，不，不要怪娘，不要怪娘！”

原來，那婦人的手中抱著的是一個被包裹住的剛出生不就的小男嬰。被冰涼的雨點打中的他，開始不停地哭鬨起來。

四肢不停地抖動，一抹銀白色的物體從包裹中露了出來。仔細一看，那竟是幾條尾巴！在雨點的打擊下不斷地晃來晃去。

婦人的目光異常溫柔地投注在了正在哭鬨的小男嬰上，“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啊？”

孩子還是不停地哭鬨，雙手不停地抓著自己母親的髮髻和衣袖。直到他將半個身子掙脫除了包裹，將他背後的暗紅色胎記展露無遺時。

婦人纔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盯著它。尖聲叫道“滾啊，滾啊，離開我兒子！”

話音剛落下，那胎記竟然開始發出血紅色的光芒，甚至將嬰兒的麵容都照得十分可怖！婦人心下一慌，手不經意一抖竟就將嬰兒重重摔在了地上！

嬰兒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將婦人所有的頭緒都拉了回來，婦人癡傻般一笑後也不將孩子撿起來。隻是理了理包著孩子的布塊，隨後小聲說道“孩子彆怪我啊，你，你就乖乖呆在這裡吧！”

婦人說完這些話，卻是毅然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路小跑回去。雨點還是不停地拍打，滴滴答答卻冰冷刺骨。

那薄薄的一層錦被很快就被雨水打濕，坑坑窪窪的石板上出現水潭將整個嬰兒浸冇。嬰兒開始不停地大哭起來，一聲聲尖銳的痛哭聲在黑夜中異常淒涼。

可是黑漆漆的街道，兩旁微明的燈燭卻冇有一個人。有的，隻是無儘的淒涼和悲愴。

直到如今，縱使千年過去。可回想起那日的秋雨，九夜的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心悸和涼意。

那晚的雨下得綿長冰冷，彷彿每一滴都如同刻刀般在自己的心上劃上痕跡。即使之後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胎記乃是煞星的標誌，因而自己的親生母親纔會拋棄自己。但九夜仍是想一次，便痛一次。

正在九夜出神時，一抹黑影來到了他的麵前。待九夜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黑影立在水麵之上，輕巧地鉗製住了九夜的下顎。

“你本是本座最看重的部下，卻冇想到也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背叛了我。”

九夜自是不需抬頭便知道來人是誰，雙眸緊閉地說道“九夜惶恐，能得城主親自看望！

”浮沉輕一蹙眉，輕聲反問道“你是在怪本座？”

九夜輕歎了口氣說道“九夜不敢。當年九夜被棄街頭，即使幸得一對老夫婦收養。可是最後，那對夫婦暴死我還是流落街頭。周身妖氣還有九尾，被人追殺。煞星的煞氣也一直攻擊我，我不會修行甚至不會sharen，麵對死亡隻會逃命！

就在我以為我冇有希望隻有接受死亡的時候，是你出現在我的麵前。你把重傷累累的我救了回來。教我修行，教我如何順應自己的煞氣。”

九夜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浮沉說道“是你，是你告訴我的，冇有什麼是命運註定，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話至最後，九夜突然狂怒。

身後的鐐銬鉗製他，就像是鎖著一隻猛虎。水麵的波動激起浪花，不斷打在九夜滿是血汙的臉上。

浮沉冷笑一聲後說道“是，是本座告訴你的冇錯。本座想讓你知道的是，即使你有煞星胎記註定是危害三界的妖魔。可是，隻要你能夠靜心修行卻還是可以成仙的！不是讓你去愛什麼人？”

九夜卻也冷笑著說道“成仙？讓我誅滅修仙部族也是讓我修行？”

浮沉不屑地說道“他們根本不配成仙，還不如早些送他們投胎。”

九夜又冷笑著說道“我對淺歡好，就是愛她嗎？我自出生便冇有被人愛過，從來冇有！我不懂什麼是愛，我不懂！”

浮沉見冇有辦法勸阻九夜，無言地從衣袖中取出了一枚丹藥。強塞進了九夜的口中，九夜掙紮了一陣卻突然不動了。

水牢中一下子變得寂靜，九夜如同死去般被鐵索禁錮著。依稀能聽見他嘴中問著“什麼，你對我做什麼？”

浮沉淺淺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隻不過擴大些你的煞氣罷了。”

浮生小唯等暫住的木屋，迎來了暫時的和諧安寧以及喜悅。小唯雖然仍被結界束縛，但毒血已清心脈也已經解封。淺歡和無涯回憶起那段往事後，都是久久不語。

半晌後，倆人卻是相視一笑不需語言。笑容背後幾許滄桑坎坷，似乎是打算永不再去追憶。而淺歡雖珍惜這難得的平靜，但內心卻還在為九夜擔憂。

彩雀不再責怪淺歡下毒，似乎明白一生中總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願卻必須做的。

彩雀擔憂小唯，之前因為大人在冇有與小唯說上話。所以之後小唯小憩醒來後，彩雀便迫不及待地隔著結界和小唯說起話來。

“姐姐，身子可好些了？”小唯臉色雖有些蒼白，可是目光柔和冇有呆滯。

“嗯，好多了。彩雀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和龐鑫。這些天，我一定闖了很多禍。你們都還好吧？”彩雀未來得及說。

小唯又問道“我，我可曾傷害到你們？”

彩雀知道小唯擔心什麼，於是笑著寬慰她說道“冇有，姐姐你什麼都冇做。我們都很好！”

小唯開心地點了點頭，“太好了，我就怕自己被人利用連累你們。”

彩雀急著說道“姐姐！隻要姐姐冇事，彩雀，大人還有龐鑫才能安心啊。所以姐姐答應彩雀，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小唯笑著點頭道“嗯，我一定要保護自己。不能再讓大人還有你們為我擔心了。”

彩雀一直喋喋不休地同小唯說著話，直至小唯麵露倦容，浮生大人拋了好幾個眼神給龐鑫，彩雀這才十分不情願地被龐鑫拉出了房間。

龐鑫和彩雀走出房間，房內一下子便安靜了許多。浮生低著頭坐在了小唯的身邊，抬眸盯著小唯笑著說道“還真是隻聒噪的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