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第36章 恢複

正當龐鑫和彩雀都抱頭痛哭時，無涯卻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彩雀的傷勢好了，可為什麼反而是浮生有事，小唯在照顧他呢？

無涯有些不安，於是悄悄又退了出去。而另一邊，正當小唯哭得傷心之際。

突然聽見頭前方淡淡傳來一聲“本尊的手靠著可舒服？”

小唯微抬頭一愣後忙看著浮生，卻見浮生已是微微睜眼，雖看著有些疲倦。可是話語中卻透著絲沉穩有力。

小唯一歡喜忙擦乾了眼淚，看著浮生問道“大人感覺如何？”

浮生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頭看著小唯答道“本尊已經無事了。”

小唯不放心又仔細瞧了瞧，卻發覺浮生瞧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小唯有些不安，迎上浮生的眼神關切問道“大人，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小唯覺得自己的妖靈還在，而你，而你卻昏了過去？”

浮生背對著小唯說道“這一切，都是師尊的考驗。”

小唯驚訝的問道“女媧娘孃的考驗？”

浮生輕一點頭後說道“師尊想要考驗你是否不再沉淪情劫。其實師尊早將兩顆完好的妖靈融合，而且其中還有本尊之前丟失在寒冰地獄深淵的記憶。”

小唯呆住了，難怪覺得浮生此刻看自己的目光稍稍帶著絲與平日不同的情愫。

小唯喃喃道“如果小唯願意捨棄自己將妖靈獻出，就表示小唯已經不再是那隻隻沉淪情劫的自私狐妖。而現在，小唯和彩雀都有了妖靈。大人，你也恢複了記憶對嗎？”浮生不語，隻是淺淺笑著點了點頭。小唯難忍心中的激動之心，猛地抱住了浮生便抽噎起來。女媧娘娘，小唯感激你。

沉睡許久的彩雀醒來，第一次見到小唯便泣不成聲。“姐姐，姐姐，謝謝你。”

彩雀已從龐鑫口中知道了所有經過，卻不知女媧娘娘考驗一事。小唯紅著眼眶卻笑著說道“傻彩雀，若不是有你，大人也不會恢複記憶的。”

彩雀疑惑不解，小唯便將女媧娘娘考驗一事告訴了龐鑫彩雀還有無涯。

聽完小唯的話，彩雀也轉悲為喜說道“恭喜姐姐終於能夠和大人在一起！”

小唯笑著看著彩雀，心中對仙妖不能戀的敬畏也不見了。隻是轉頭看向浮生時，卻見浮生一臉嚴肅繃著臉。

小唯輕聲問道“大人，還有什麼憂心之事？”

小唯的話音剛落，浮生將目光投了過去冷冷說道“小唯，彆再跟著本尊了。”

自從記起千年前之事，又在迷茫記憶中想起是小唯在七百年孤寂歲月中吹簫伴隨自己。

在自己失憶之後，仍然不離不棄。這份相依相隨的情感，倆人並不需要多說。

原本，浮生隻想將小唯好好安置在自己的身邊。可是，此刻見到小唯憔悴的麵容。浮生忍不住擔憂，如果再繼續下去，自己還能不能保護好她。

小唯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嘴欲張卻冇有發出聲響。

無涯仔細瞧了瞧浮生的麵容，覺察出有些不對後忙對龐鑫使了眼色。

龐鑫會意立即扶著彩雀，跟著無涯走出了房間。

很快，房間中便隻剩下浮生和小唯兩個人。

小唯強忍著心裡的悲痛，用著極輕柔的語氣問道“大人是在和小唯說笑嗎？”

浮生尤為嚴肅冷傲的看著小唯一字一頓的說道“休再跟著本尊，離開這裡。”

小唯忍不住說道“小唯絕不離開！”

浮生掃視小唯一眼，不說話。

小唯猛然抓住了浮生的衣袖，帶著絲懇求說道“大人不是答應小唯，隻要小唯不離開大人，就可以繼續走下去嗎？為什麼，為什麼言而無信！”

浮生反握住小唯的雙手，將她扶住後輕聲說道“禹都太危險，還是不要跟著本尊了。”

小唯仍是不死心地說道“可是之前大人明明答應，為什麼現在改變主意？”

浮生蹙眉說道“之前答應，是因為你懼怕月圓，本尊需要將你留在身邊。可現在你已經好了，何不離開？”

小唯帶著絲吃驚反問道“難道小唯呆在大人身邊，隻是為了得到大人的庇佑？”

浮生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一步並作兩步毅然轉身朝著屋外離開。

隻是隱約中，竟然瞧見那個冰冷的上古石神浮生雙眸中竟有盈盈淚光。

小唯獨自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當看到大人那要自己離開決絕的眼神時，小唯便覺得自己彷彿是跌進了地獄深淵。

周圍滿是無助冤魂，他們悲苦的慘叫，伸出沾滿血腥的雙手拉扯自己。

自己隻覺得沉重，無力。任由著，任由著自己墜落下去。

就在小唯險些跌倒時，幸好及時扶住了床邊。手肘一下子撞在了床邊，劇烈的疼痛感讓小唯回過了神來。小唯強忍著酸楚的淚水，終於冇有流下來。

“大人，小唯會向你證明，小唯不是隻會單靠大人的狐妖！小唯，也絕不會離開的。”

浮生離開木屋，禦風便來到了一處懸崖邊。飛行中，那淚光已被風乾。

而此刻浮生的眼前，呈現的便是離去時小唯經受不住站立不穩的樣子。

浮生多麼想扶住她，將她摟進懷裡。可最終，他還是冇有這麼做。

突然，後方草叢一陣動靜。浮生正拿起玉簫，輕聲說道“出來吧，當跟屁蟲還冇當夠？”

無涯笑著從草叢中鑽了出來，一邊走著一邊說道“當跟屁蟲，也比薄情人好吧。”

浮生冷冷掃視無涯一眼，無涯卻絲毫不在意，向浮生靠近。

浮生便不再理會無涯，而是坐在懸崖邊上自顧自的吹起了玉簫。

那首迴盪在寒冰地獄七百年的樂曲此刻響起，雖並非是在潔白無垠的寒冰地獄，可聽起來卻更加冰冷絕情。無涯忍不住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知道你的用意，一來小唯不需懼怕月圓，二來禹都危險你擔心護不了她。她若是跟著你，可能就會丟了性命。”

浮生怒容將玉簫一揮直擊無涯的頭部。無涯咧嘴匆忙向上翻空，之後又匆匆落定。

“我，我不過就是說說，何必如此認真！”浮生怒意稍稍降低，卻不搭理無涯。

無涯故意離浮生挪遠了一些後說道“依著小唯的性子，你不讓她就彩雀，她還是救了。現在她也一定不肯走，難道你要強作？”

浮生放下手中的玉簫認真盯著無涯問道“若是本尊有事要你辦，你可願意？”

無涯笑了笑反問道“這些日子來，我幫你做的事還算少？”

浮生不語一陣緩緩說道“即使你幫了，本尊還是不會告訴你淺歡是誰。你也願意？”

無涯換了一副認真的麵容說道“反正無聊這麼長時間了，做些事情打發打發也不錯。”

於是浮生稍稍向無涯靠近了一些後說道“本尊神力還未完全恢複，所以小唯的結界還需要你來下。”

無涯驚異地問道“下結界？浮生，你到底要做什麼！”

浮生有些苦惱的說道“小唯若是不願走，本尊隻能把她弄暈。可是一旦弄暈送回去，若是碰上什麼妖怪精靈本尊又怕小唯難以應付。最好的方法，就是替小唯設下結界等本尊回來。”

無涯想了一會後說道“那若是你回不來呢？”

浮生還未現出怒容，無涯便連連呸了好幾聲後說道“我胡說，我胡說！”

可那邊浮生卻是緊緊皺著眉，似乎是想了許久後才說道“若是本尊回不來，那結界時間一到便破。若是小唯已不掛心與本尊，那是最好了。”

無涯直接躺在了懸崖邊，將腳放在懸崖下彷彿是戲水般漫不經心。

無涯漫不經心的說道“浮生你何時如此膽小了？”

聽見無涯的話，浮生一愣。曾經自己是那麼蔑視一切，鎮守寒冰地獄不懼一切。

可是從千年前開始，心中竟然開始有了懼怕。害怕那隻狐妖仍然任性，害怕那隻狐妖受到傷害。

因而，一直都在這裡徘徊不定不敢離去。何時，自己改變了？

浮生和無涯回來之時，整個木屋充滿了豐盛菜肴的香味。無涯一步並作兩步走進木屋，大聲叫喊起來“好香啊！”

彩雀和龐鑫正在擺放碗筷，聽見無涯的聲音。

彩雀得意的說道“是姐姐給浮生大人做的，我姐姐做的菜吃過的冇人說不好！”

無涯立即坐下，看著彩雀和龐鑫欣喜道“我從來冇什麼吃飯的記憶，這也該是我第一次吃飯，算是揩了浮生的油！”

剛走進屋門的浮生聽見了無涯的話後說道“吃便吃，何需說那麼多。對了，彩雀你姐姐呢？”

彩雀看著浮生答道“姐姐還在忙，大人還想趕姐姐走嗎？”

浮生低頭冇有回答，隻是坐在了無涯的旁邊。

拿起筷子，稍稍有些失神地說道“本尊第一次吃飯便是小唯做的，冇想到今日還有機會。”

浮生的話音剛落下，便聽見小唯的聲音漸漸近了。“小唯不是還請大人喝過茶，吃過粥嗎？”

浮生，隨後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說道“是是，是本尊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