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往生齋】 第1章

第1章 往生齋·甦醒------------------------------------------本故事發生在虛構的平行世界，與現實冇有任何關聯。請勿對號入座！本文所有內容均為杜撰，經不起嚴格論證（不嚴格的其實也經不起），僅做素材之用，ε(´｡•᎑•`)っ♡桀桀桀，殭屍正在抓取你的腦子- ̗̀ ෆ( ˶’ᵕ’˶)ෆ ̖́-，意識如同掙脫了黑暗枷鎖的飛鳥，緩緩甦醒。，卻隻看到眼前白茫茫一片，那霧氣像是無數細小的觸手，輕輕撓著肌膚，帶來絲絲寒意與莫名的驚悚。，卻發現身體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掙紮間，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在耳邊響起，似遠似近，撩撥著緊繃的神經。---。。它貼著我的皮膚蠕動，冰涼，黏膩，像無數條看不見的舌頭在舔舐我的汗毛。我試圖動彈，卻發現身體不受控製——不是被束縛，而是純粹的麻木，彷彿這具軀體還不屬於我。：有人在說話。“……啟用中……”，又像是直接從顱骨內部響起。咬字清晰，語調卻詭異得令人發寒——每個音節都在同一個音高上平鋪直敘，冇有起伏，冇有情感，像一台壞掉的電子詞典在逐字朗讀。“……生命體征確認……”。眼瞼沉重得像灌了鉛。霧氣滲進眼角，冰涼刺痛。

“……契約成立。”

眼睛猛地睜開。

霧。隻有霧。灰白色的、無邊無際的霧，上下左右前後全都是霧。冇有天空，冇有地麵，冇有任何參照物。我懸浮其中，像一個被遺忘在顯影液裡的負片。

然後我看見那扇門。

它就那樣突兀地立在霧中，距離我大約三米。紅漆斑駁，門環是一隻銅製的饕餮，鏽跡從它的獠牙上剝落。門的邊緣與霧氣模糊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門從霧裡長出來的，還是霧從門縫裡滲出來的。

我想站起來。膝蓋剛直起一半，就軟了下去——不是無力，是那種踩空樓梯的失重感，腳下的“地麵”根本不存在，我卻詭異地冇有墜落。

我隻能爬。

手伸進霧氣，十指觸到某種粗糙的質感。是青石板。冰涼，潮濕，生著滑膩的青苔。我繼續向前爬，青石板在手下延伸，身後卻什麼都冇有——霧氣在我經過後迅速合攏，抹掉我來時的痕跡。

門越來越近。

饕餮的銅環開始滲水。不，不是水——是血。細細的血線從鏽蝕的獠牙間滲出，順著門板蜿蜒而下，在硃紅的漆麵上劃出暗黑色的軌跡。

我冇有停下。

因為我聽到了彆的聲音。

從門的那一側傳來的，無數細碎的聲響——指甲刮擦木板的吱嘎聲，布料拖過地麵的窸窣聲，還有什麼東西重重摔在地上的悶響。這些聲音被霧氣扭曲、過濾，傳到耳中時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像隔著一層水聽岸上的動靜。

門環自己動了。

饕餮的眼眶裡亮起兩點幽綠的光，銅鏽的獠牙開合，咬住了銅環，然後——

叩響。

一聲。

兩聲。

三聲。

門開了。

霧從門縫裡湧出來，和身後的霧不同——這是冷的，透骨的冷，每縷霧氣拂過皮膚都會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汗毛根根豎起。我眯起眼，看見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東西——

畫。瓷器。青銅器。一把團扇。一麵銅鏡。一隻繡花鞋。

全是古董。

走廊儘頭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燈，燈下是一張紅木櫃檯，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個輪廓穿著深色的長衫，低著頭，一動不動。燈在它頭頂搖曳，它的腳下卻冇有影子。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聲都震得太陽穴發脹。

“進”

還是那個聲音。但這一次，聲音是從櫃檯後的那個“東西”身上傳來的。

我的腿終於能動了。

我站起來。青石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我跨過門檻，走進走廊。

兩側牆上的東西開始動了。

那麵銅鏡裡，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慢慢轉過頭，用冇有眼白的眼睛盯著我；那把團扇上，工筆仕女的臉開始扭曲，嘴角向兩邊撕開，一直撕到耳根；那隻繡花鞋輕輕晃動，鞋尖朝著我的方向點了三點。

我盯著走廊儘頭的燈，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步。八步。五步。

櫃檯就在眼前了。

那個“人”依然低著頭，長衫的袖口露出兩截枯骨般的手指，交疊著擱在櫃麵上。櫃麵上攤著一本賬冊，賬冊的紙頁泛黃髮脆，上麵的字跡卻在自動變化——

墨跡憑空浮現，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契約。”

逐漸溫潤的聲音從它體內傳來。

我低頭看向賬冊。上麵用中文寫著一行字：

＜茲將“往生齋”古董店及店內所有寄居之靈，全權授予——＞

後麵空白。

空白處正在緩緩浮現一個名字。我的名字。

“沈渡.”

“ 嗯..”

我終於發出了聲音。沙啞，乾澀，像很久冇有用過。

櫃檯後的那個東西緩緩抬起頭。

冇有臉。

長衫的領口以上是空的，隻有一團比霧氣更濃的黑。但我知道它在“看”我——因為那團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像是某種沉在水底的巨獸翻了個身。

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那個冇有起伏的語調：

“確認完成。往生齋***店主。”

“契約生效。”

“店內登記在冊靈體：****一百***位

我伸手去碰那本賬冊，指尖剛觸到紙頁——

一切消失了。

櫃檯、走廊、牆上的古董。那個冇有臉的東西。全部碎成灰白色的霧氣，朝我湧來，灌進我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

我聽見無數聲音在耳邊炸開——

“還我命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鏡子！彆看那麵鏡子！”

“疼……疼啊……燒死我了……”

“.......彆走.......彆丟下我............”

“.......去死........去...........”

“.......彆忘記........回家......”

“....啊-----.......”

最後一個聲音鑽進耳朵時，我猛地睜開眼睛。

陽光照得眼眶生疼。

我躺在一張木床上，床帳是褪色的絳紅，上麵繡著已經看不清紋樣的暗紋。空氣裡浮動著陳舊的木頭味、香灰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我慢慢坐起來。床邊的矮幾上放著一麵銅鏡，鏡麵模糊，照出一個頭髮淩亂、臉色慘白的人。

矮幾上還有一張紙。紙上的字跡和賬冊上一模一樣：

往生齋守則：

一、須助靈體登記入冊。

二、店主須聆聽靈體執念，並助其了卻。

三、了卻執念者，自會踏上黃泉歸途。

樓下傳來什麼東西翻倒的聲音。

我攥緊那張紙，看向門口。

門縫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屋裡滲。

是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