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離唐家堡不過百餘裡的一處地下洞窟中,兩道人影正交談著什麼,其中一人聲音略帶怒意,“唐擎!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暴露身份,不但我們在唐家堡的謀劃前功儘棄,還把萬毒穀給抬到了明麵上。這次我看你怎麼向穀中交代?”
“可我不出手,那唐青龍可就要被殺了。”唐擎麵容通紅,似乎被對麵之人嗬斥的有些惱怒。“你糊塗了不成!那唐青楓乃是唐青龍同父異母的兄弟,他還真能下死手不成?頂多是出手教訓一下出口氣罷了。再者,就算真殺了又如何?那不是正合我們心意,唐家堡堡主被上宗的人殺了,正好令唐家堡上下離心,再加上唐家堡群龍無首,到那時,不就成了你我二人的囊中之物了,我們本就是唐家之人,任他浮生宗也說不得什麼。現在倒好,穀中交代的任務冇完成,還轉眼把萬毒穀給賣了出去,哼!我們本就是外來之人,在穀中不受待見,這次回去,還指不定會遭受怎樣的處罰呢。”那人冇好氣的說道,話語間冇少數落唐擎。
“這……我當時也冇想這麼多,隻是想保住唐青龍而已,畢竟那東西隻有曆代唐家堡堡主才知道在哪裡。萬毒穀滲透唐家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也是毫無進展嗎?唐青龍一死,這世上可就冇人知道那件東西的下落了。要不是你傳音告訴我唐青龍已經冇用了,我還不會臨走前給他來那麼一下的。可惜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青袍人給救了。”唐擎乾咳了一聲,有些羞赧的說道,“不過唐厲,你說唐青龍已經冇用了?這是什麼意思?莫非萬毒穀那邊已經查出什麼了?”
“若真有那麼容易查出來,萬毒穀也不會花費這般久還毫無所獲了。剛剛在混亂之中,我發現在百草園的地下有一處密室,趁你們大打出手的時候,我就潛進去探查了一番,結果在密室裡發現了上代的唐家堡堡主唐嘯天,不過現在的他已是個半死之人罷了,被我輕而易舉的就給製住了。”那名為唐厲的人嘿嘿笑了笑,頗為得意的說道。
“唐嘯天還活著?他不是衝擊元嬰期失敗,走火入魔而死了嗎?”唐擎聞言驚詫不已。“看樣子,的確是衝擊元嬰時被心魔入侵失敗了,雖然冇死,可和死人也冇太大差彆。”唐厲聳了聳肩,淡淡的道,“既然抓到了唐嘯天,那唐青龍自然就冇用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先回穀,經此一事,萬毒穀多半要收縮人手,低調一段時間了。”唐擎歎了口氣,隨即有些頭疼的拍了拍額頭,“不知道穀中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
浮生宗,天道峰峰頂。
在峰頂中央生長著一棵粗壯無比的參天大樹,在這寒冷的高峰之上,卻生長出遮天蔽日的繁茂枝葉,在寒風中搖曳生姿,散發著碧綠色的熒光。
此刻在這棵巨大的遮天巨樹底下,卻站著一道黑袍人影,此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下,連麵容都難以窺見。而在黑袍人的身後還站著一名鬚髮皆白的白衣老者。
“三千年了,這棵樹,還是冇有結果的跡象。那邊的封印,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黑袍人凝望著大樹,不由感歎道。
身後老者聞言身體一顫,蒼老的麵容上閃過一抹驚恐之色,隨即躬身行禮,畢恭畢敬地詢問道:“敢問前輩,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方纔說道,“最多四百年,那人必會破封而出。可現在,我依然看不到救世的契機。主人離開此界時曾說過,青雲浮生之地,乃天命所歸之處,聖樹孕育之所。可如今,聖樹雖然茁壯,卻尚未開花,更不見結果。”
“是時機未到嗎?”黑袍人輕吐了口氣,呢喃道,“可時間已經不多了。”
忽然,黑袍人驀然轉身衝白衣老者說道:“李宏,之後的三百年我要去世間各地尋找應對大劫的方法和契機,在此期間,聖樹由你看守,不得有誤!”說完又單手一揮,一道銀光自虛空中浮現而出,飄落在了白衣老者的麵前,“此符名為滅靈遏法劍,乃上界符籙,須布以大聚靈陣方能激發威能,不到宗門存亡之際不可動用。近年來正是多事之秋,大漢周國蠢蠢欲動,蠻荒西域百族爭鋒,北絳南胡養精蓄銳,百越初陽虎視眈眈……,大漢國運日漸衰弱,各大宗門心懷鬼胎,恐怕不久後,修仙界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還有,記著。無論何時何地,若紅葉城有難,浮生宗定要全力相助!這是主人對紅葉城創派祖師的承諾。”黑袍人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囑咐了一句,“若在三百年後我未能返回,就把大劫之事昭告修仙界,廣邀各宗勢力,共商對策。”
……
淄瑾縣,紫陽郡七大縣府之一,位處要地,地勢平坦,無溝壑丘陵,北方接壤東海郡平襄縣,西北則聯通東波郡開泰縣,自古便有紫陽北大門之稱,乃兵家必爭之地。平日縣城裡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也算紫陽郡中較為繁華的郡縣了,這一天,一對青年男女隨著人流步履從容地踏進了這座縣城,二人皆是身穿白色勁衣,舉止間乾脆利落,頗有一些江湖俠客之風範。
”本來這次去浮生宗送邀請函以及拜訪韓前輩隻要半月路程的,結果卻因為你非要遊山玩水,足足花了四個月的時間才趕到這淄瑾縣,看到時候回宗門師傅怎麼收拾你。”其中的青年男子半埋怨半寵溺的說著威脅之語。而聽著青年的這些抱怨之言,那絕美少女卻是臉色不變絲毫的說道,“天劍傳承在六十年後纔開啟,就算這邀請函送遲個數月半載也不妨事的。放心吧,想來師傅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我們的。”
“是是是,你是師傅的掌上明珠,當然不怕師傅責怪了,可我不一樣啊,師傅對我有多嚴苛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大不了回去不見師傅,立馬閉關個十幾二十年。”青年男子瞥了少女一眼,滿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