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感覺到身後異常時臉色大變,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黑碶匕首的破甲穿透能力,向來都是他壓箱底的殺手鐧。他身上由綠紋毒蠓所化甲衣絕對抵擋不住黑碶一擊!
不及多想,灰袍老者幾乎是下意識的向一旁一扭,可還是冇能避開,鮮血飛濺!一抹漆黑尖芒刺破甲衣,從灰袍老者胸口穿透而過!
緊隨其後便是一道纖細劍絲一卷而下,除了那尊四獸寶鼎僅被斬出一道劍痕外,其餘幾件法寶均被一劈兩截,堪稱勢如破竹!
幾人心神一震,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心中驚駭不已。
遠處人影一晃,段天涯的身影一個模糊的化為一道殘影消散而去,萬毒穀幾大元嬰長老神色一沉,身形一動的就紛紛靠攏在一起,臉色極為難看。
灰袍老者臉色蒼白的翻手取出一個青色小瓶,從中倒出兩粒紅色丹藥,仰頭吞了下去,這才臉色微緩幾分,單手一招,漆黑匕首化為一道黑芒飛射而回,被其張口吞進了腹中,不敢再動用分毫了。
遠處唐青楓等人的前方人影一花,段天涯的身影浮現而出,他雙手倒背的懸空而立,一柄水藍長劍和一麵銀光八角寶鏡圍著其緩緩旋轉不停。
“萬毒穀的人給段某聽著,今後貴穀之人膽敢再出現在東海域,殺無赦!”段天涯充滿殺氣的聲音在靈力的包裹下在萬毒穀上空迴盪傳開,“汝等若不服,儘可來浮生宗尋段某的麻煩,就怕爾等冇這個膽魄!”
“段天涯!你浮生宗也未免太霸道了吧?絲毫不將我萬毒穀放在眼裡啊。”一聲低沉的蒼老聲音從虛空中響起,緊接著,萬毒穀幾位元嬰長老的身旁,一道身穿綠袍的灰髮老人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
灰袍老者幾人見到此人立刻大喜的恭聲喊道:“見過大長老。”
段天涯目光在綠袍老人的身上掃了幾眼,感應到其散發出的元嬰後期靈壓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旋即說道:“霸道的不是浮生宗,而是我段天涯!”
綠袍老人聞言不怒反笑起來,“到底是年輕氣盛啊。浮生宗固然不好惹,但我萬毒穀也不是泥捏的!爾等氣勢洶洶的來我穀前大鬨,並打傷我萬毒穀幾位元嬰長老,是不是該給老夫一個交代?”說到最後,綠袍老人的語氣陡然冰冷了下去。
“交代?段某行事從不給人交代!”段天涯仰天大笑,狂傲之氣儘顯無遺。
“倒是貴穀似乎要給浮生宗一個說法。貴穀之人滲透唐家堡,意圖殺害唐家堡主,肆意插手東海局勢,造成灃河毒疫肆虐,凡人百姓死傷無數。”段天涯冷冷說道,當然,後麵灃河瘟疫的罪名自然是硬安給萬毒穀的,這件事總要有人要揹負罪名,唐家堡畢竟是浮生宗附屬勢力,所以萬毒穀就成了這次事件罪魁禍首的不二之選。
豈料灰袍老者聽後臉色驀然大變,神色猙獰的厲喝道:“段天涯!休要血口噴人!什麼殺害唐家堡堡主,又是灃河毒疫,簡直胡說八道!”
大長老扭頭冷冷橫了他一眼,嚇得後者立刻臉色難看的閉口不語了。不過看其眼神驚疑不定的樣子,心中冇鬼纔怪了。
“段天涯,口說無憑,有何證據能證明你所說之事與我萬毒穀有關?”大長老麵上古井無波的緩緩說道。
段天涯見狀也不廢話,直接單手一翻接著一甩,一麵墨綠色圓形令牌就激射而出,朝綠袍老人飛去。
大長老眉頭微挑,伸手一招,就將令牌攝入手中,隻是略看一下就麵色一凝的衝段天涯問道:“的確是萬毒穀的長老身份牌不假,不知道從何處得來,對方是何人?”
“此人名喚唐擎,元嬰初期。隻要貴穀肯將此人交出來,段某即刻退去,絕無二話。”段天涯見對方似乎並不清楚唐家堡之事後,心中念頭一轉,神色稍緩的說道。
萬毒穀大長老不禁麵帶思索的自語起來:“唐擎?穀內有這麼一號元嬰長老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隨即他回頭看向了麵色蒼白的灰袍老者,“柳長老,最近百年穀內的一切事務都是由你負責,我們長老會中可有這號人物?是穀內新晉長老,還是外來供奉?”
灰袍老者連忙躬身行禮,低聲道:“回大長老,穀中的確有一位叫做唐擎的元嬰長老,不過此人加入萬毒穀不過五六十年光景,為人做事又一向低調,故而穀內鮮有人知。”
“真有?”大長老眉頭皺了起來,立即吩咐一聲,“袁長老,去將這位唐長老請來當麵對質,如果真有其事,執法堂自當嚴懲不貸,如若冇有,老夫也不會讓其蒙受冤屈。”
段天涯突然冷不丁的說道,“執法堂?段某說的是將他交出來!而不是由你們處置!”
“萬毒穀之人犯錯,自然由我萬毒穀懲戒,何時輪到你們浮生宗插手了?莫非貴宗也想乾涉它宗內務?”大長老麵無表情的抬眼看了段天涯一眼,口中不鹹不淡的說道。
段天涯見對方這般模樣,雙目微眯,臉上閃過一抹寒意,“看來貴穀是打算包庇到底了?”
“段小友說話老夫聽不懂,我萬毒穀依律處置敝穀長老,怎麼到了段小友口中就變成包庇了?”大長老故作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段天涯聽後搖搖頭,冷冷一笑,“算了,懶得和你說,你不配聽!”
萬毒穀大長老大袖一拂,麵色頓冷:“彆給臉不要臉!段天涯!老夫給你台階你就下!彆不知好歹,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夫麵前大放厥詞!”
“莫不是以為自己是浮生宗首席大弟子就天下無敵了?就帶著這麼幾個蝦兵蟹將就敢上門要人,你以為自己是化神期大能嗎?”
“還是說,你以為我萬毒穀會懼怕浮生宗,不敢得罪?”萬毒穀大長老麵沉似水,眼神如刀,“今日,我就代浮生宗好好教訓一下你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