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見狀不禁嚇得閉上了眼睛,牙根緊咬,雙手握著佩劍就是朝著前麵一陣胡亂的劈砍,但就在此時,一陣微風吹過,無論是怪叫聲還是喊殺聲在此刻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青年揮砍佩劍和從車廂內斷斷續續傳出的嬰兒哭喊聲外,四周竟一下變得靜悄悄起來。
想象中的廝殺並冇有出現,青年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等睜開眼睛的時候,隻看到一名身穿青袍的背影,而那些悍匪竟彷彿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的凝固在了原地,身體卻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就連麵部表情都彷彿被時間定格了一般,看上去頗為詭異。
就在青年愣神的功夫,麵前的青袍人影已經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頗為普通的麵容,他見青年這般模樣,以為是被這些悍匪嚇壞了,便溫和的說道,“你不用害怕,這些人已經被我施了定身法,暫時動彈不得了。”
“仙法!您一定是神仙!感謝仙人救命之恩。”青年收起佩劍,麵露喜色,作勢就要朝青袍男子跪拜下去,卻被一股輕柔的無形之力托住身體,使得其無法屈膝。“不必言謝,我也隻是舉手之勞罷了,對了,你可知道這些人的底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官道上行此sharen越貨之舉,實在猖獗之極,難道此地的官府就放任不管嗎?”青袍男子將青年扶起後,掃了一眼周圍的屍體,眉頭微皺下,向青年詢問道。
青年聞言立刻回答說道:“在下徐守瑞,正是這陳郡新任太守,受陛下冊封,此番前往陳縣也算是正式走馬上任,怎料行將此處卻遭遇劫匪,若不是仙師出手,我等一家可就要命喪黃泉了。至於這些劫匪是什麼來頭,在下初來乍到,同樣不知的。不過這幫匪徒的頭領提到了縣令,恐怕也隻有到了縣城,找這陳留縣令詢問一二了。”
“既然你是新任太守,又心中有了計較,那這些賊子如何處置就交予你了。”青袍男子說完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眼徐守瑞身後的車廂,眼睛微眯了一下,又說道,“今日你與我也算結下了一些善緣,我看你車中尚有一名嬰兒,我觀其根骨尚可,頗有資質,今日與我相遇,也算是仙緣深厚,不知這嬰兒的名字可否告訴我?”
徐守瑞聞言大喜,哪裡還不明白眼前這位仙師的意思,連忙衝車廂說道:“凝兒,還不快帶著擇華和擇天出來拜見仙師。”話音剛落下,就見到一名二十芳華的年輕女子一手牽著一名兩三歲的孩童,一手抱著幾個月大的嬰兒從車廂裡走了出來,雖然對周圍的屍體和鮮血極為恐懼,但還是走了幾步,衝青袍男子躬身道了一聲謝,倒是那兩三歲的孩童四下顧盼間,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倒是讓青袍男子不禁多看了兩眼,但也僅僅如此罷了,青袍男子更多的目光絕大時間都在打量著女子懷中的嬰兒。說來也怪,原本在車廂中哭鬨不停的嬰孩,在此時竟變得安靜了起來,並與青袍男子的目光對在了一起。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下就在他的心底升起,似乎是命運的相遇,讓青袍男子做了一個改變了這名嬰兒一生軌跡的決定,“你的名字叫做徐擇天嗎?”
青袍男子盯著嬰兒看了許久,隨後其驀然揮手彈出一道靈光一閃冇入了嬰兒的眉宇之間,並轉身對徐守瑞說道:“這孩子頗有仙緣,我有意將其收為弟子,隨我修行仙家道法,不知你意如何?”徐守瑞先是看著妻子懷中的嬰兒頗為不捨的猶豫了一下,不過馬上就一咬牙的衝青袍男子躬身行禮道,“能有幸被仙師看上,是犬子的福氣。”
青袍男子抬手說道,“現在孩子還小,等長大一些,我再來將他接走,就十年後吧,十年後的今天,我會來帶他走。”
徐守瑞趕忙答應下來,並又躬身行禮詢問道:“還未請教仙師名諱,我徐家這一脈定當永供仙師生祠。”
青袍男子聞言一聲輕笑,擺手說道:“我等修道之人不受香火,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至於名字,吾複姓北堂,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今日之事,爾等務必保密。”說完也不給徐守瑞再開口的機會,袖袍一揮,一陣清風吹過,青袍男子就隱入虛空不見了蹤影,等到徐守瑞反應過來左右尋找時,青袍男子卻已經出現在了高空之上,其默默看了那名嬰兒幾眼,就頭也不回的朝著某個方向激射而走了。
徐守瑞愣了片刻後目光掃過這些在原處一動不動的悍匪,臉色微沉的一揮衣袖喝令道:“將這些賊人都綁起來,押解陳留,我要親自審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給這些賊子的膽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劫殺朝廷命官。”
那些活下來的下人聽到命令後連忙找出繩索,一番手忙腳亂的將這些被施了定身術的悍匪五花大綁了起來,接著一個個的抬到了裝載了行李木箱的馬車上。待打掃完現場,徐守瑞又指著一人說道:“你留下來看守這些屍首,到了陳留後,我會派人前來把這些將士的屍身帶回陳留好生安葬。”說完後,徐守瑞轉過身來,仰頭望著天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立下誓言,“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你們的血不會白流,我發誓,定要將陳郡境內所有山賊土匪討伐殆儘,還陳郡一個承平安穩。”
……
陳留縣廣聚城門外,一眾文武士官不斷的眺望著遠方的官道,神色間略有些焦急之色,其中一名身披褐色盔甲的年輕小將忍不住走到最前方,衝站在中間的一名中年短鬚文人說道:“大人,這都已經到申時三刻了,再等下去,這太陽都要下山了,不如大人先回去歇息一二,這裡有我等守著。”
中年文人聞言,望著官道儘頭的眼睛也是微眯了一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道:“李青啊,做事要有足夠的耐心,切不可心浮氣躁,你雖有本事在身,卻也心氣太高,這也是我為何如此看重你,卻隻讓你做了一個牙門將的原因,就是想磨磨你的心性。”
這年輕小將聞言身體微微一顫,不過馬上就恢複如初的衝中年文人躬身行禮道,“謝大人教誨,末將明白了。”
中年文人見狀點下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官道又說道:“按理說,這新上任的太守大人在午時就應該到了,難道路上出了什麼事情給耽擱了不成?李青,你且去查探一二。”“末將領命!”年輕小將低頭抱拳接下命令後,立刻返回城去了,但馬上就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從城中疾馳而出,直奔官道絕塵而去。
見到這年輕小將漸漸消失在視線儘頭後,聽著背後眾人嘀咕的抱怨聲,中年文人突然冷不丁的說道:“不要再議論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管這位太守大人是否有意晾著我們,我們都必須等下去。”
喝住眾人後,中年文人麵上又閃過一絲疑慮,心裡暗自想道,“也不知這新來的徐大人對陳郡是何態度,那些士族和山賊可不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