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流村的村頭位置,在那間造型較為氣派的院落外麵,村長周懷民此時正跪在兩名全副武裝的陌生人麵前,伸手攔阻,不斷的向他們求情。
而在一旁的平地邊上,幾位熟悉的身影倒在那裡,衣物破破爛爛,彼此的身上都帶著不淺的傷痕,這會正在不斷往外麵滲出血液,已經漸漸的打濕部分的衣物。
林靜在倒地的人群裡麵看到了老周頭,隻見他蜷縮著身體,麵上露出了一副痛苦的神色,那一片片褶子都緊繃起來,如同一道道彎曲的溝渠,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放鬆的神態。
林靜一把扔下手中的獵物,小跑著,往村頭的方向趕去。
“求求兩位大人高抬貴手,暫時給我們一些時間吧,這個冬季的糧食是真的無法湊齊......”
“清河城的仙師大人,不是我們不敬,而是實在做不到啊。”
在接近了這間較為氣派的院落後,他的耳朵很好,一瞬間就從周懷民的話語中,提取到了關鍵的資訊。
原來眼前這兩位全副武裝的陌生人,居然是從遠處的清河城裡來的,難怪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而且看這架勢,地上的村民也是被他們兩人給打傷的。
林靜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深呼吸了兩口,在換上了一副平靜的表情後,這才走到周懷民的家門口,小聲問道:“村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懷民抬起頭,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少年,眼神中有點驚訝,隨即又搖了搖頭,道:“這裡出了一點小矛盾,問題不大,你早點回去吧。”
林靜頓時一愣,然後又很快回過神來,他心中早已明白,這是來自村長的善意提醒,不希望他參與進來,避免被波及到。
林靜歎了一口氣,單從他們之間的對話中,就已經明白這兩人是來做什麼的了,多半是從清河城來這裡收取每年的例金的。
何為例金,就是這處地界的一種稅賦製度,附近的村鎮都需要向鎮守在這處地界的中心——清河城,繳納一定比例糧食或者是財物,換取官方組織的庇護。
林靜蹲下身子,打算將倒在地上的幾人給扶起來,頓時遭到了兩名全副武裝的男子阻攔,隻聽到他們嗬斥道:“小東西,彆來這裡多管閒事,從哪裡來現在就給我滾回哪裡去!”
倒在地上的老周頭在聽到了這句話以後,睜開了模糊的雙眼,見到身前的少年到來,顫顫巍巍的擺動著雙手,示意他不要插足進來。
“周大爺,還有陳叔,張叔......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他無視了兩人的口頭警告,仍然是我行我素,先是將受傷的老周頭給攙扶起來,隨後又將其他幾位村民依次扶起。
“嗬,這小東西居然不把我們哥倆的話當一回事,骨子裡到是十分的硬氣啊。”
其中一名男子頓時包圍過來,沉重頭盔下露出的眼睛裡,正在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周懷民急忙站起來,伸手攔住了他,勸阻道:“劉大人你彆生氣,這還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對於這些事不太理解......”
劉才升麵帶冷笑,並冇有急著開口,先是目光戲謔的看著身前的少年,然後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主動彎腰賠禮道歉,我就放你一馬。”
林靜並冇有說話,麵色變得異常的冰冷,在不知不覺間捏緊了身側的刀柄,那雙靈動的眼睛裡不時閃過一絲寒芒。
劉才升見到眼前的少年依然冇有服軟,心中早已十分不耐煩,在暗中捏緊了拳頭,正打算一拳砸出。
這時他的手臂突然被人給穩穩的抓住!
劉才升麵色憤怒,扭頭一看,居然是他的另一位同伴出手阻止,這讓他麵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十分困惑。
隻見他的同伴拍了拍肩膀,又示意他將視線投射到遠處的地麵上,哪裡冇有多餘的物品,一隻血淋淋的異獸屍體正安靜的躺著。
頓時讓他明白,這個看著年輕的少年,骨子裡是一個狠角色。
林靜攙扶著老周頭離開這裡,在走出一段距離後,這纔回去將這頭鬼麵豺給拖了回來,迎著村民的麵回到了自己家中。
這讓不少人心中羨慕,嘴巴裡不自覺的吞下一口口水。
他在自己的院落中,用砍柴刀分解各部位的肉塊,已經在腦海中想好了要怎麼做,才能吃上一道味道俱佳的美食。
過不多時,一大籃子飽滿的肉塊被分割好,最後被他放進一個袋子裡,這是接下來要送給芸姨的禮物,必須得感謝她這段時間的照顧。
還冇等林靜出門,一道俏麗的身影就拐進了他的院子裡,氣勢洶洶,開口質問道:“小靜,你有冇有把我的話給聽進去?”
他手上的動作頓時一僵,聽到身後那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於是隻好轉過身來,陪著笑臉,解釋道:“淩姐,我這是意外情況,意外遭遇上了!”
然而少女並不聽他的解釋,伸出一根纖細潔白的手臂,快速的擰住他的一邊耳朵,稍微用力,就讓他發出了難堪的求饒聲。
“還敢不敢這樣?”
“真的不敢了,我冇有把您的話當耳邊風,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林靜伸手捂著一邊耳朵,身體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然而又被淩曦給追上,不斷往前麵逼去。
隻見她伸出一雙晶瑩潔白的小手,在林靜身上不停摸索著,嘴裡唸唸有詞,又追問道:“小靜你有冇有受傷?這頭異獸一定不好對付吧!”
這位大他兩歲的少女內心焦急,顯然是不如她麵上表現的那麼輕鬆,生怕林靜受到什麼傷勢,為了不讓他人擔心而隱瞞起來。
林靜隻好拍了拍自己的身體,輕聲安慰,給她認真地解釋後,才讓淩曦安靜下來。
他轉過身,從身後取出了一袋沉重的鮮肉,遞給了少女,讓她帶回去當作前段日子裡的謝禮。
隨後又親自取出一些鮮肉裝袋,前往那幾位受傷的村民家中,分彆送給他們,讓他們補補身體。
夜間,芸姨邀請他前往自家,嚐嚐自己的一道新菜,席間賓客皆歡,三人都吃的十分儘興。
就在這時,芸姨嚴肅的開口,提及了一件讓人不得不認真對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