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頭形體龐大的黑牛停在那裡,身後還拉著一節寬敞的車廂。
林靜湊上前去,認真觀察著這頭黑色的巨物,心中升起了一些印象。
早在他幼年的時候,這頭黑牛就已經有一人高的體格,過去這麼多年,現如今足足超越了一層樓房的高度。
村長周懷民也走上前來,伸出那對厚大的手掌,在這頭巨大的黑牛身上摩挲著,笑著向林靜說道:“怎麼樣,牛老黑的脾氣還可以吧。”
林靜點了點頭,冇有否認,這頭龐然大物確實性格不錯,早些年裡,他還曾見到過,這頭巨大的黑牛經常下地乾活。
隻是後麵因為體格越長越大,形體有些笨重,一旦讓它下地乾活,容易將視野範圍內的一些農作物給踩死。
周懷民當初也很頭疼,養著這樣的一頭巨物,結果卻無法乾活,光是每日的夥食都要一大筆錢。
直到有一天,他在長河鎮上辦事,見到了類似的運輸方式,這才優化了這頭黑牛手裡的工作,最後開發出運輸的用途。
“走,上牛!”周懷民沿著大黑牛身上的雲梯,手腳並用,幾步就爬上了高聳的牛背上,向著林靜揮手示意。
林靜也效仿他,抓住了那根雲梯,很快向著牛背上方爬去。
放眼望去,這裡的視野範圍一下子就開闊起來,不僅能將半個村莊收入眼底,隔著一段距離,還能遠遠的看到自己家的那個小院。
“老夥計,出發去長河鎮了。”周懷民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大黑牛的脊背。
身下的這頭黑色巨獸彷彿擁有靈性,能聽懂人類的話語般,居然真的開始向前邁步,沿著熟悉的道路向山林中前進。
周圍的景物開始發生變換,耳邊傳來的喧囂聲逐漸消失,很快就從充滿生活氣息的居民區,過渡到了一片蒼鬱的原始密林中。
周懷民自從出發以後,就一直沉悶下去,緊閉著嘴巴,似乎有什麼心事。
林靜看著他的神色,心中有些擔心。
直到這時,周懷民才吐出了一口濁氣,麵色憤怒,張嘴怒罵道:“媽了巴子的,這位狗孃養的徐隊長,可真是不要臉,居然開口向我索要一筆好處。”
“勞資單單是為了接待他,舉辦那一場宴會,就花了不少的錢,那些食材可是真金白銀從長河鎮買回來的呀!”
他越說越氣,麵色都因為過於憤怒,而完全漲紅了,整個人如同一個著火的燈籠般。
林靜默默的聽著,這會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在一大早上,周懷民就表現的這麼憤怒,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彆人都以為我光鮮亮麗,實則省下了的錢,全都用在招待這些人模狗樣的東西身上,自己隻能省吃儉用......”
周懷民把林靜當作一位傾訴對象,述說著自己的不容易,這些年來,他作為一村之長,要與這些有點權勢的小頭目對接,整個人過得十分的憋屈。
林靜其實心中清楚,村長周懷民本質上是一個善良的人,隻是需要經常和這些小頭目打交道,不得不變得圓滑起來。
他還記得,上次夏佑德和劉才升因為收不齊例金,兩人一起欺淩村民,動手打人的時候,周懷民也曾跪在一旁,乞求他們給予一些緩衝的時間。
當時林靜還曾插手,被周懷民勸他趕緊離開,避免被那兩名惡官兵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