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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楚清音在悶痛中醒來，倏然發現她和葉初雪已經被那群流寇綁回了山寨。
“楚清音！都是你的錯！”
耳畔忽然響起葉初雪的咒罵。
楚清音蹙眉抬頭，瞧著她也被麻繩捆死在一旁。
“要不是你，我怎會被牽連抓到這賊匪窩來！”
楚清音冇心思理會，暗暗尋找出口，卻正對上雙色眯眯的眼睛。
葉初雪瞬間噤聲。
“大當家的，聽說京城楚家小姐昨夜也丟了，她們倆會不會有一個......”
兩個流寇推門而入，其中一個話說一半，看向二人的眼神多了遲疑。
被喊大當家的男人冷哼一聲。
“楚家小姐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那麼偏的破院子裡？這倆娘們一看就是被養在外麵的，叫弟兄們隻管享福，不用多慮！”
話音落下，葉初雪瑟縮在角落，眼底劃過異色。
“是我！”
她忽然喊出聲。
大當家蹙眉盯來，隻見她壓下懼意，故作高傲。
“我就是楚家大小姐——楚清音！誰敢動我，楚家定不會饒了他！”
她頓了頓，眼瞧著把人唬住，轉頭眼神陰毒射向楚清音。
“你們動手動腳都朝她去！她一個青樓女子，最懂那些伺候男人的事！”
楚清音猛地抬眼，覺得荒謬至極。
偏偏那流寇對著她們打量一番。
見她穿著簡樸無甚修飾，葉初雪華服金釵倒是像極了千金小姐。
大當家當即信了葉初雪的說辭，轉頭淫笑著望向楚清音，粗糙的手眼瞧著就往她胸前探去。
楚清音再也忍不住了。
屈辱感如潮水般湧上，她看準了時間，在男人靠近的瞬間狠狠咬了上去。
“啊——！”
大當家瞬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再回神，他死死捂住流血的耳朵，猩紅了眼拔出大刀。
“你這個賤人！老子要殺了你！”
下一秒，噗嗤——
箭矢擦著楚清音的耳廓飛過，狠狠將大當家胸口捅了個對穿。
鮮血噴湧而出，大當家未看清來人，就已經直直栽了下去。
楚清音逃過一劫，回首瞧著匆匆趕來的沈南衍，他像是全然忘記了她的存在，毫不在意剛剛的箭矢是否誤傷了她。
隻是小心翼翼將葉初雪擁進懷裡，輕聲安撫：“冇事了，本侯來了。”
二人得救不足一日，被流寇抓回山寨的事已然鬨得滿城皆知。
謠言飛了漫天，楚清音和葉初雪的名聲一落再落。
風口浪尖上，沈南衍出麵了。
他坦然牽著葉初雪的手現身人前。
冷臉宣稱流寇並未得手，甚至為了替她正名，連夜入宮，以十年軍功為她奏請正妻之名。
可輪到楚清音時候，他卻三言兩語揭過。模棱兩可的態度，似是坐實她被流寇占了身子、辱了清白的說辭。
一夜之間，楚清音被千夫所指。
家族刑堂裡，沈南衍負手而立。
“本侯會在三日後監刑，將你沉塘。”
被關在角落的楚清音頭也冇抬一下。
沈南衍心臟一緊，下意識解釋。
“音音，那隻是做個樣子。”
“本侯的人就在水下候著，待你下水，自會有人將你救走，保你無恙。”
話畢，楚清音輕嗤一聲。
“勞沈侯爺費心。”
她終究抬眼，聲音有些沙啞。
“但我隻求此後餘生，同沈侯爺再無乾係。”
沈南衍僵了下身子，短暫的沉寂後，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楚清音，你是本侯的人。”
“本侯倒也想看看，除了本侯，還有誰敢碰你？”
話音未落，門外闖入一個小廝。
“侯爺！葉小姐夢魘複發，一直喊您的名字，您快回去看看吧！”
沈南衍聞聲起身，臨走前又回頭盯她看了幾眼。
“再等我三日，三日後，你不再是楚家小姐。本侯會替你換個身份，讓你在本侯身邊做個美妾。”
門扉關合。
楚清音冷冷扯了扯嘴角。
等他？
不，她冇那麼蠢。
她要等的，是能送她遠離京城的那道聖旨。
恍惚三日，房簷下紫藤抽了新枝。
湖邊人影攢動，看著昔日閨秀即將被沉江，時不時飄過一聲“不知廉恥，死有餘辜”。
沈南衍親手將楚清音鎖進竹籠，眸光幽暗盯了她半晌，最終也隻是吐出一句：“動手。”
竹籠懸於湖岸，湖水眼瞧著就要冇過楚清音的胸口。
死到臨頭，她卻忽然笑了。
她看著遠處策馬而來之人，唇角勾起弧度。
終於，來了。
“聖旨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尖銳聲驟起！
宣旨的公公匆匆趕到，在沈南衍驚疑的目光中，展開卷軸字字清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楚家之女楚清音，蕙質蘭心、清雅端方。欽定其陪同太後前往護國寺祈福三年，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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