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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京城。
楚清音養傷這幾日,謝景禾雷打不動守在尚書府,一來二回讓楚父忍不住蹙眉埋怨。
“音音啊,南安王這是什麼意思?”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他整日裡光明正大出入咱們家,這不擺明瞭對你圖謀不軌嗎!”
“他是冇什麼影響,對你的名聲可不好啊。”
楚清音無奈攤了攤手,嘴角卻不自覺勾起弧度。
“楚大人說的是!”
還不待她開口,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謝景禾帶著從外麵新尋來的玩意兒,獻寶似的送進楚清音手裡,轉身端正了神色看向楚父。
“楚大人,我心悅阿音已久,若您允許,我即刻便去向皇兄請旨,求他給我和阿音賜婚!”
話音未落,楚父嘴角一抽。
他“你、你、你”了幾遍,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楚清音冇好氣地白了謝景禾一眼,隨即起身扶著父親坐下。
“父親,彆聽他胡說。”
話雖這樣說,她眼底卻帶了笑。
良久,楚父揉了揉額角:“罷了,為父就知道是這樣。”
他慈愛拍了拍楚清音的手,目光犀利看向謝景禾,正聲道:
“老夫看得出來,你待音音的情誼做不得假,這幾次意外,也是你救她於水火之中。”
“你們倆的事,老夫準了!”
話音落下,謝景禾忍不住激動。
他飛快朝楚父拜了一下,轉身叮囑楚清音,“阿音,你等我!”
說完,他翻身上馬“駕”了一聲,身形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留楚清音和楚父麵麵相覷,從對方眼底看到一抹無奈和好笑。
半晌,庭院裡恢複清淨。
楚清音坐在妝匣前,一瞬間有些失神。
沈南衍將刺殺一事推倒了葉初雪身上,死無對證,事情被輕飄飄揭過。
為作補償,賞賜如流水般送進楚府時。
見狀,謝景禾出手了。
他聲稱沈南衍私自養兵,勾結朝臣挪動糧款私包中囊。
皇帝當即大怒,將他打入牢內聽候發落。
就在昨日午時,沈南衍被皇帝勒令發配邊疆,永不得回京。
想到這裡,楚清音眼底流過黯然。
至此,他們這樁孽緣終於是結束了。
曆經數年,她終於遇見了那個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無條件偏愛保護她的男人。
春去夏來,不過三月光景,繡架上的絲線已經用空了十二軸。
楚清音的嫁衣終於繡成了。
而今京城最時興的事情,便是南安王謝景禾八抬大轎、十裡紅裝娶了楚清音進門。
拜堂之時,當著全京城的麵,許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轉眼深秋,又是兩月,院中古銀杏從滿樹金黃到葉落鋪地。
南安王府又迎來了第二個好訊息——
楚清音有孕了。
謝景禾告了早朝匆匆回府,進門便將她擁入懷中,聽著她輕聲細語:“謝景禾,你要當父親了。”
話音落下,簷角銅鈴被風吹得叮鈴作響。
楚清音莞爾一笑,目光落在還未顯形的小腹上。
時間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她慶幸此生能夠遇見謝景禾,消彌昔日傷痛。
往後餘生,他們定會相知相伴、共赴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