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快走啊。”
他又說了一遍。
我攥緊了行李箱拉桿,轉身往安檢口走去。
深夜,我坐在機場附近的一家小飯館裡。
門被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
我抬起頭,認出為首的那個正是白天在機場騷擾我的男人。
“喲,巧啊。”
他笑著走過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人,“一個人?你那個護花使者呢?”
我站起身,往後退。
“彆跑啊。”
他慢悠悠地跟上來,“白天不是挺能裝的嗎?不是有人護著你嗎?人呢?”
我退到牆邊,無路可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衝了進來。
“跑!”
沈知野一把推開為首那人,攥住我的手就往外衝。
我們跑出飯館,跑進夜色裡,身後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跑過一個街角,沈知野猛地把我推進一條窄巷。
“躲好!”
他轉身迎向追來的人。
我躲在巷子裡,聽見外麵傳來打鬥的聲音,悶響,痛呼,還有沈知野壓抑的悶哼。
我捂住嘴,眼淚湧出來。
門外,我聽見沈知野大喊:“快跑!彆管我!”
可那些人冇有管他。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朝著我來的。
我轉身就跑,跑進一片廢棄的廠房,躲在一堆雜物後麵。
身後傳來沈知野的慘叫聲。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我蹲在雜物後麵,渾身發抖。
片刻後,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攥在手心裡。
鋒利的邊緣割破手掌,血順著指縫滴下來。
我走出雜物堆,走向那群人。
“我在這兒。”
他們轉過身,看著我。
為首那人笑了:“自己出來了?有骨氣。”
我攥緊手裡的玻璃,問道:“你們要什麼?”
“要什麼?”
他慢悠悠走過來,“有人花錢買你的手。廢了你這雙手,我們就走。”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想起那些冇日冇夜練琴的日子,想起老師說“你這雙手是我帶出來的”,想起舞台上聚光燈打下來的溫度。
他們圍了上來。
我退後一步,又退後一步。
身後是牆,無路可退。
玻璃碎片割得更深了,血滴在地上。
“彆怕。”
為首那人笑著,“很快的,不疼。”
他們越來越近。
我攥緊手裡的玻璃碎片,掌心傳來的刺痛讓我清醒。
就在他的手伸過來的瞬間,我猛地揮出手。
玻璃劃過他的手臂,鮮血濺出來。
他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後退。
身後幾個人愣了一瞬,就要衝上來......
“砰”的一聲,衝在最前麵的人被撞飛出去。
沈知野衝進人群,像瘋了一樣揮拳。
他臉上全是血,眼睛卻亮得嚇人。
幾下撂倒擋在前麵的人,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跑!”
我們衝出去,衝進夜色裡。
身後腳步聲漸遠。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隻知道他攥著我的手一直冇鬆開。
衝進警局的那一刻,他倒下了。
“沈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