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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個月後，初夏，陽光明媚。
江盼月站在婚紗店的落地窗前，身後傳來秦以白的笑聲。
江盼月微微側頭，撞進秦以白含笑的眼眸。
五十年的時光在他身上隻添了溫潤，不見滄桑。
“我在想，這個場景和我夢裡的一樣。”
秦以白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個場景，隻屬於你。”
婚紗店的老闆娘笑著走上前，手裡捧著一件主紗：“江小姐，秦先生，這件我們剛到的高定款，特意為你們留的。”
秦以白站在她身側，眼底滿是寵溺：“試試？”
江盼月點點頭，走進試衣間。
片刻後，她推門而出，緞麵貼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雙腿，頭紗輕垂，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眸。
秦以白的呼吸微微一滯，快步走到她麵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頭紗，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盼月，你真好看。”
江盼月低頭看著他交握在自己腰上的手。
五十年前的港城，她也曾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遲敘麵前，許下“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的諾言。
可那時的幸福，終究落了空。
而此刻的幸福，卻實實在在地落在她的身上，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她抬頭看向秦以白，眼底漾起笑意：“好看嗎？”
“好看。”秦以白俯身，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婚禮當天，陽光格外明媚。江盼月穿著那件定製的主紗，挽著秦以白的手臂，一步步走向教堂前的紅毯。
紅毯兩側，站著科研小組的同事們，還有他們的孩子。
孩子們穿著可愛的小禮服，手裡拿著花瓣，看到江盼月和秦以白走過來，紛紛將花瓣撒在他們的腳下。
“江阿姨！秦叔叔！新婚快樂！”一個小女孩跑過來，遞給江盼月一束親手摘的鮮花，“這是我媽媽教我種的，可好看了！”
江盼月接過花束，低頭在小女孩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真乖。”
牧師站在他們麵前，輕聲問道：“江盼月女士，你是否願意與秦以白先生結為夫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不離不棄，愛他、照顧他，直到生命的儘頭？”
江盼月抬眼，看向秦以白。
“我願意。”
牧師又看向秦以白：“秦以白先生，你是否願意與江盼月女士結為夫妻”
“我願意。”秦以白的聲音帶著笑意，緊緊握住江盼月的手，“我願意用餘生，陪她看遍山河，護她一世安穩。”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秦以白俯身，輕輕吻上江盼月的唇。
冇有人注意到，教堂外的街道旁，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佝僂著腰，手裡拄著柺杖，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臉上佈滿了皺紋。
老人的目光落在紅毯上的新人身上。
“真好，”他聲音沙啞，“還是那麼年輕。”
五十年的時光，足以讓港城的故事變成一抔黃土，讓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變得佝僂，讓刻骨的愛恨變得平靜。
遲敘站在街道旁，看著江盼月年輕幸福的笑容，想起了五十年前，她穿著婚紗站在他麵前的模樣。
風掠過髮梢，帶來一絲涼意。
遲敘輕輕咳嗽了幾聲，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痰。
他的身體早已垮了，五十年的守在冷凍艙外，耗儘了他幾乎所有的生命。
他看著江盼月和秦以白相擁接吻，看著孩子們圍著他們歡笑，看著同事們為他們祝福，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盼月”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要幸福啊。”
教堂內，江盼月和秦以白切著婚禮蛋糕，孩子們圍在桌前，嘰嘰喳喳地說著笑著。
江盼月咬了一口蛋糕，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抬頭看向秦以白時，陽光明媚得晃眼。
“以白，”她輕聲說，“我好幸福。”
秦以白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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