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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一直在等我的人。”
裴景衍眸色驟沉，連旁邊的淩兒也變了臉色。
“你承認了？”
少年氣得聲音發抖，“你竟真有外心！”
我看著他們父子，聲音平靜：“我隻想回到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放肆！”
裴景衍厲聲喝道：“沈晚，你是在拿這等下作把戲逼朕？”
碎瓷劃過腳背，刺痛一下子竄上來。
我卻連眉都冇皺。
“臣妾冇有逼您。”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既然陛下不喜歡臣妾，那我很快就會消失。”
這話一出，屋內竟靜了一瞬。
淩兒便起來：“你若真捨得，早就走了，何必等到今日？”
捨不得麼？
我低頭看著自己尚未收好的舊物，隻覺得可笑。
曾經我當然捨不得，可他們早就不再需要我了。
裴景衍沉沉盯了我片刻，忽地笑了，笑意卻冷得瘮人。
“既然你不肯安分，那從今日起冷宮落鎖，任何人不得放你出去半步。”
“封後大典那日，你親自跪著，把六宮宮權印交給瑾寧。朕倒要看看，你還能鬨到幾時。”
他說完轉身便走。
淩兒臨出門前，也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厭惡又失望，像在看什麼肮臟不堪的東西。
門重新落鎖的那一刻，我聽見耳邊係統的提示音。
【脫離倒計時：24小時。】
幾乎同時，窗外傳來蘇瑾寧輕飄飄的笑聲。
這些，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隻是冇想到，這一夜我是被人拽醒的。
我腳步踉蹌，腹中頓時像有刀在絞，疼得額上直冒冷汗。
“小皇子夜裡驚厥吐奶，皇後孃娘說，昨日隻有您抱過孩子，請您過去回話。”
我被帶到鳳儀宮時，蘇瑾寧伏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小皇子呼吸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裴景衍坐在上首，臉色陰沉。
“姐姐，”
蘇瑾寧抬起哭紅的眼：
“我知道你怨我搶了皇後之位，可孩子是無辜的，你為何要拿他出氣？”
我喉頭髮緊，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我冇有！”
“父皇！”
淩兒忽然開口，嗓音清晰又冰冷：
“她近日焚燒舊物，私寫情信，分明是心懷怨懟，早有異誌。”
裴景衍看向我，眼神裡最後那點遲疑也散了。
“搜。”
很快，冷宮裡的東西便被一件件呈了上來。
原來我打算安安靜靜離開，到頭來，也能被他們拚湊成一樁謀害皇嗣的大罪。
“沈晚。”裴景衍盯著我，“你還有什麼可說？”
我看著榻上那個呼吸孱弱的小小孩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裴景衍，這是我的骨肉，你真以為我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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