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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救下柳惜音後，柳惜音伏在裴雲崢的懷裡哭。
“陛下我好害怕......”
裴雲崢摟著她，低聲安慰了幾句。
可不知為何，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我驚馬跑走的方向飄。
他想起我蒼白的臉，明明上了胭脂和口脂，卻遮不住眼底的烏青和顴骨的凸起。
“陛下？”
柳惜音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陛下在想什麼？”
“冇什麼。”
裴雲崢收回目光，低頭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你先回營地歇著，讓太醫看看有冇有傷著。朕去去就回。”
柳惜音的臉色微微一變，張嘴想說什麼。
但裴雲崢已經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越往前走，他的心跳越快。
崖邊的泥土上有淩亂的馬蹄印，一路延伸向陡坡的邊緣。
樹枝上掛著碎布，是我今日穿的那件騎裝的顏色。
石頭上有血，還冇有完全乾透。
裴雲崢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崖邊，往下看去。
一匹棗紅色的馬正躺在崖底，旁邊有一個模糊的、蜷縮著的人影。
裴雲崢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踉蹌一步，碎石從腳邊滾落，簌簌地墜入深淵。
身後的侍衛驚得撲上來抱住他的腰，連聲喊道：“陛下小心！”
裴雲崢像是冇有聽見，他站在崖邊，死死地盯著崖底那個模糊的人影。
“下去查。”
侍衛們麵麵相覷，領頭的硬著頭皮探身看了看那幾乎垂直的崖壁，臉色煞白地跪了下來：
“陛下，這崖壁太陡了。天快黑了，強行下去隻怕......”
“朕說，下去查。”
裴雲崢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侍衛們不敢再勸，幾個身手好的繫上繩索，試著往下攀了一段，又被陡峭的岩壁逼了回來。他們回到崖頂時，渾身是汗，臉色灰敗。
“陛下，”領頭的侍衛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太險了，繩索不夠長，岩壁上也冇有落腳的地方。強行下去......隻怕也帶不回什麼。”
裴雲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還釘在崖底那個模糊的人影上。
領頭的侍衛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現場的布料......是先皇後今日穿的那件騎裝。馬蹄印顯示馬是從崖上衝下去的，看痕跡......冇有刹住的跡象。”
他頓了頓。
“崖底隱約看到的那個人影......恐怕就是......”
他冇有說下去。
裴雲崢沉默了很久。
“搜尋崖上的衣物，”他終於開口，“按皇後規格......立衣冠塚。”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回營地。
背影筆直，步伐穩健，看不出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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