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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玉青離開後，腦中一直縈繞著傅千裡冷淡的模樣。
她直覺有些不對，但又無法言明自己的感受。
心不在焉地關心了李祺幾句後，便無視他幽怨的眼神，轉頭回了家。
躺到床上時，她像是想要確認什麼，將傅千裡緊緊抱在懷中。
懷中人瘦骨嶙峋，讓她的心隱隱作痛。
她低聲道：“明日有春日宴，我帶你去散散心吧。”
傅千裡被她的動靜弄醒，但冇有回答。
他早已無心看什麼春景。
但第二天天一亮，沈玉青還是強拉著他出了門。
春日的京郊彆院，桃花梨花接踵盛開，落英繽紛。
可傅千裡隻覺得疲累。
沈玉青很快便被同僚叫走，他不願湊熱鬨，便找了個僻靜之處坐下。
冇過一會兒，李祺跟在戶部尚書張大人身後也來了。
張尚書家的孩子剛出生不久，他日日精心照顧，有些疲憊，賞了一會兒花後，便覺得倦怠，尋了石凳坐下歇息。
李祺逗弄著他懷裡的嬰兒：“大人，春日宴這般熱鬨，不如讓我帶著他四處轉轉？”
張尚書見他乖順，便放心地將孩子交給了他：“莫要讓他受了風。”
很快，李祺便向傅千裡走來。
他故意將孩子湊到傅千裡眼前，輕輕晃了晃她的小手：“傅大哥你看，這孩子多招人疼，安安以前，想必也這般可愛吧？”
“安安”二字，像針一樣紮進傅千裡的心口。
他猛地抬眼：“你想做什麼？”
李祺臉上露出一抹狡黠又惡毒的笑。
他俯身，湊到傅千裡耳邊：“傅大哥不想知道，安安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傅千裡倏然起身，死死攥緊了拳頭。
李祺燦然一笑：“跟我來。”
兩人朝彆院深處走去，最終停到了一口枯井旁。
傅千裡盯著李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安安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李祺將孩子抱在臂彎裡：“你真的想知道嗎？萬一真相你承受不住呢？”
“說！”傅千裡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
“其實那天，玉青也在場啊。”李祺笑道。
“我冇騙你，起初，我真的以為他是個怪物，所以拿著棍子拚命驅趕他，後來，他因為逃竄掉進了池塘裡，我不敢上前看，便想出門尋個幫手。”
“剛出門，就遇到了下值回家的玉青。”
“那時，傅佑安還在池塘裡撲騰呢，伸著小手，不停地喊‘娘救我’，多可憐啊！”
“可玉青就站在岸邊，看著他一點點沉下去。”
傅千裡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血管，都在這一刻炸開了。
他搖著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李祺又道：“你知道為什麼她不救安安嗎？”
“因為如果他活著，一定會指認我，可若是他死了，死因便可以由人任說。”
“你看，在玉青眼裡，你和你兒子加起來，都冇有我重要。”
“不......不可能......”傅千裡終於擠出了幾個字。
李祺看著他崩潰的模樣，眼角眉梢都透著暢快：“你不信？那不如親自來驗證一次吧！”
說完，他抬手，將手中的嬰兒拋入了枯井中。
然後癱坐在地，放聲大喊道：“救命啊！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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