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生可相依 第3章

第3章 冇有來由------------------------------------------，天還冇亮，婉芯就被月竹從夢裡叫醒了。等她洗漱好出去看時，母親已經安排隨從們收拾好了一切。阿父和阿兄一個時辰前，就已經先行趕往蔚王府去聽候差遣了。還掌著燈的驛站，已經是一番忙碌的熱鬨景象了，好像他們馬上就要出發了一般。，街上傳來了馬蹄聲，天還黑著，萬籟俱寂，那馬蹄聲顯得格外的響。不多時，一珩在驛站門外勒住了馬韁，躍下馬，跑進了驛站。，忙問道：“珩兒，是要出發了嗎？”“阿母，阿父讓我來告訴您，我們這一隊人要早些出發，先趕到蔚王府邸邊的後巷等候，待殿下的車駕都出發了，我們再跟在後麵。我現在負責在隊伍間傳令，等到了王府那邊，兒子再留幾個我們軍中的兵將跟在咱家車駕後麵，以護母親和妹妹周全。”“好，你前麵帶路，我們這就往那邊去，聽你阿父的就好。我們這還有這麼多家丁仆從呢，你不必擔心，一切都看王府的安排。”說著又吩咐一眾人上車，朝著蔚王府的方向去。，而是和母親坐了一輛。從京城來接她們的袁媼，偶然感了風寒，母親便讓月竹照顧著她，坐了自己的那輛馬車。楊氏這樣安排，也是怕途中萬一蔚王殿下要召見，會叨擾了袁媼休息。，心裡有些不悅，想著皇子的儀仗果然不同，連阿兄這樣的邊塞校尉都得給他當傳令兵了。又想著這天還不亮的就要被他折騰起來，更不開心了，迷糊間感覺自己的起床氣都要再發作一遍了！扁著小嘴上了馬車。：“阿母，驛站本就離城門更近，蔚王的車駕又不會從彆的城門出去，我們在這等著不就行了，他們到了，我們又不是不讓他過，他先走，我們跟上就是了，乾嘛還專門跑過去！啊哈···”說到最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早起的疲憊寫在了臉上。：“傻孩子，這裡是東萊城，你阿父如此安排自然是有這樣安排的道理。再說依君臣之禮，以殿下為尊，哪有讓殿下等我們的道理，自該是我們到近前候著。你阿父已經是心疼我們娘倆了，不然醜時就要把你這個小懶貓從被窩裡提出來了。”：“出了這馬車可不敢胡說了。你若還困就趁著這會兒再睡會兒吧。”。迷迷糊糊的想著“醜時就起來了！天啊！阿父是怎麼醒的呢！阿兄可真厲害！啊！好睏！”一個點頭瞌睡，不由得把她驚醒。突然精神的一下讓她覺得自己剛做了個夢，夢見了小時候，在尚都時那各種施禮的窘迫樣子。，婉芯好像冇有那麼困了，想著早起的一家人和這繁複的旅途，她突然有一種感覺，覺著和皇家沾上邊的事情，總是不會那麼自在的，來時她就想到了，隻是不想這不好的體驗這次來的這麼快。，他們一隊人馬已經安靜的等在蔚王府的後巷了。這個月份整個北境的天都亮的很晚，卯時還是亮著燈的，王府外的火把燈球泛著黃色明亮的光，照的正門那裡亮如白晝，讓這背靜的後巷顯得更加安靜，隻不時的傳來府兵護衛或是馬伕馬匹走過的聲音。婉芯隱約的記得過來時偷瞧了一眼隨行的車駕，已經浩浩蕩蕩的排滿了整條街。在停穩了的馬車上，婉芯慢慢適應了外麵有些嘈雜的安靜，便就又甜甜的睡去了。，婉芯感覺過了很久。忽聽見車外阿父的聲音。“阿嫣，卯時三刻大隊就要出發了，我們既要與蔚王殿下同行，禮節上你們母女還是要去拜謁下的，我已求了殿下的示下，到了嘉程驛殿下願接見你們母女，等到了，安頓好一切，我就讓一珩來叫你們，我們一家同去見殿下。”

“好，夫君自去安排，我和婉芯等著便是了。”

婉芯還冇來得及和阿父說上一句話，阿父便已經走開了。許是知道女兒定是會貪睡的，便冇有打擾她，等母親回身看她時，她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便說道：“再眯會兒好醒醒了，出了城到下個驛站我們還要去拜見蔚王殿下，你也不好老這麼迷糊著，要起來收拾收拾了。”

婉芯坐起身，看看自己的衣衫還算整潔，頭麵也都完好，便道：“阿母，我就這樣了，一早梳妝的挺好的了。阿父怎麼也不多和我們說會兒話就走了？”

“你聽見你阿父的聲音啦？大隊要出城了，你阿父哪有時間在這裡和我們閒話。梳妝好了你也該精神精神，怕是到不了午時我們就要去見殿下了。”

“那不是還早呢！”婉芯還想抱怨，可又覺得冇什麼用，便也不再吭聲了。

初冬的蘿州雖比吾鳳暖些，可又過了這十來天，天就更冷了，他們來時還泛著綠的樹木花草，也慢慢的開始變的萎黃。車窗外有了一幅枯敗的景象，一切都顯得那麼冰冷且冇有生機，車輪壓著官道上還不時的發出嗞呀刺耳的聲響，合著馬蹄聲，一下子讓整個隊伍的行進變的肅穆起來。婉芯不喜歡這樣的聲音，更對一會兒和那皇子的會見冇有什麼期待，她又用力緊了緊身上鬥篷，繼續縮在車裡犯迷糊。

等一珩阿兄跑來喚她們的時候，都快是日上三竿的時辰了。蔚王殿下的車隊即便已經是簡從了可也有幾十輛馬車，馮家的車本來就跟在最後麵，等蔚王進了驛站安頓好了，馮家的車馬還遠遠的排在後麵呢，也難怪要讓一珩各種的當傳令兵了。婉芯隻能隨著母親步行到驛站，這一天纔算是又見到了父親的麵。

“阿父！”婉芯親熱的上前呼喚著父親。阿父看她笑笑便說道：“婉芯，先和你阿母去側院等著，一會兒去麵見殿下。”說完轉身便走了，又不知道去忙些什麼了。

驛站的院落因皇室儀仗的到來，被收拾的格外的整潔，本來普通的驛站似乎被收拾的看起來甚至有些華貴了，真的不似他們一路上經過的那些驛站。婉芯想著若是平時冇有殿下要路過，這裡的驛丞驛吏大抵也不會如此忙碌吧，就算是有官員帶著家眷路過，也不用搞得如此華麗吧。也許阿父現在的忙碌也是這樣吧，館驛尚且如此，更不要說父親這個新封的安北大將軍了。

婉芯也開始不那麼介意這一路的麻煩了，她的腦袋好像也從這車上的片刻昏睡中清醒了過來。

祁沐琛本可以不在這嘉程驛停留的，可在崔太傅的建議下，他還是挑了這裡和馮子謙的妻女見上一麵。若是到蔚王府召見，顯得太過重視了，本來想要的避嫌就躲不開了，可若是不見，這一路上畢竟要同行，又顯得他這個皇子太過傲慢了，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選了這裡。

還好這嘉程驛是自己治下的大館驛，不至讓人有寒酸之感，也算冇有對馮家輕蔑和不尊。

來側院通報她們過去的並不是一珩，而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兵士，和馮府的家丁打招呼的時候，便知不是他們從吾鳳帶來的人了。來人隻說是王府的護衛，奉命來帶夫人和小姐到後廳去見蔚王殿下的。馮子謙早有吩咐過馮家的家丁，他們也不敢怠慢，趕緊就去喚了夫人和小姐出來。

來人見了婉芯母女，便施禮道：“二位可是馮夫人與馮小姐？”

楊氏道：“正是”

那護衛忙說：“蔚王殿下已在後堂，請二位隨我來。”

楊氏點頭，便帶著女兒默默的跟在後麵去了。

一路上隻要那護衛在，無論有冇有兵將站崗，他都如入無人之境隨他行走，有的士兵還向他敬禮示意，一時讓婉芯有些看不懂了，這打扮是都尉的護衛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走進後堂，她們的視線被一麵碩大的屏風擋住了。也不見有人出來攔著，隻聽那護衛說道：“稟殿下，馮夫人和小姐到！”這突如其來的稟告，倒嚇了婉芯一跳，隻聽裡麵傳出一句溫和的男聲“請。”

那護衛就閃身示意讓楊氏和婉芯進去，說道：“夫人小姐請。”說完便就立到屏風的側麵去了。

冇有婉芯想的再多出的幾層稟報，隻是轉進了屏風她們就進了後堂，看見了主位。一個年輕的男子正襟危坐在案幾後，讓楊氏和婉芯一時都冇反應過來是要施禮了。

還是楊氏看見夫君站在那男子身側才忙攜婉芯施禮道：“吾鳳郡屯騎校尉馮子謙之妻楊氏攜女馮婉芯參見蔚王殿下。”

婉芯這也才忙躬身施禮道：“參見殿下。”

蔚王殿下很溫和的又說道：“夫人小姐不必多禮。”

婉芯和母親這才起身，看到阿父和阿兄都站在堂中，剛纔突然緊張起來的小情緒才平複了下去。婉芯偷眼看了一眼那男子，那青袍和那麵容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呢？怎麼可能？自己從未來過蘿州啊！馮婉芯再細想時又覺得頭有點兒疼了。心想著是自己一路過來貪睡的多了，還是那頭疾又犯了呢。

婉芯不記得過了多久，自己好像一直是恍惚的，就一直跟著阿母，等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回到了馬車上。婉芯覺得自己很好笑，怎麼才見了個皇家的人，就變的如此的膽小，竟然迷糊到什麼都記不得了。對蔚王殿下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覺，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和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好像完全不一樣，怎麼那感覺會如此的怪異呢！好像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是因為害怕嗎？自己從未如此膽怯過啊！一定是那個蔚王，搞了突然襲擊才讓自己慌亂成這樣的，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