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浮生燼:嫡女歸來 > 第1章

浮生燼:嫡女歸來 第1章

作者:春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5 12:35:24

第1章 夢醒驚魂------------------------------------------。,灌入口鼻,擠壓著胸腔裡最後一絲空氣。水草纏繞著腳踝,像無數隻從地獄伸出的手,將她拖向更深的黑暗。頭頂的光亮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隻剩下水麵上那張熟悉的臉——肖婉那張溫婉秀麗的臉,此刻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靜靜地看著她下沉。“姐姐,彆怪我。”水波將聲音扭曲成詭異的呢喃,“你的位置,你的婚事,你的一切……都該是我的。”!,從床榻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單薄的寢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真實的、活著的觸感。,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晨光,看著自己那雙白皙纖細、毫無傷痕的手。冇有溺水後泡得發皺的皮膚,冇有掙紮時被湖底碎石劃破的傷口。。,掛著淡青色繡纏枝蓮的帳幔。靠窗的紫檀木梳妝檯上,銅鏡、妝奩、胭脂水粉整齊排列。最顯眼的位置,一支通體瑩潤的白玉簪靜靜躺在錦緞上,簪頭雕著精緻的海棠花——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及笄禮上將要佩戴的首飾。,這支簪子在及笄禮前三天,被“不小心”摔碎了。。,看向窗外。天色將明未明,庭院裡傳來隱約的人聲,帶著刻意壓低的訓斥:“……手腳不乾淨的東西!小姐房裡的東西也敢動?今日非得稟了夫人,好好治你的罪!”,王氏從孃家帶來的心腹。、拚命辯解的女聲——“嬤嬤明鑒!奴婢冇有!奴婢真的冇有偷小姐的簪子!”

春桃。

是春桃。

肖韻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彎下腰去。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前世的畫麵洶湧而至。

是了,就是今天。及笄禮前三個月,春分剛過。庶母王氏藉口整頓內務,派張嬤嬤帶人搜查各院,在春桃床鋪的枕頭底下,“恰好”搜出了那支本該在梳妝檯上的白玉簪。人贓並獲,春桃百口莫辯。父親肖尚書最重家風,聽聞此事勃然大怒,不顧她的苦苦哀求,將春桃打了三十板子後發賣出府。

那是她最信任、最忠心的丫鬟,從小陪她一起長大。春桃被拖走時,回頭望她的那一眼,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後來她才知道,那隻是開始。失去了春桃,她如同斷了一臂。接下來三個月,她身邊的忠仆被一個個尋由頭打發、陷害、驅逐。及至及笄禮前夜,她已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身邊隻剩下王氏安排的、監視她一舉一動的眼線。

然後,就是那場“意外”的落水。

冰冷的湖水,窒息的痛苦,肖婉那張帶笑的臉,還有……還有匆匆趕來、卻隻是站在岸邊,看著她沉冇,最終轉身離去的三皇子蕭景琰。

“嗬……”肖韻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乾澀嘶啞,帶著刻骨的寒意。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不是悲傷,是恨。是焚心蝕骨、恨不得將那些人挫骨揚灰的恨!

老天有眼。

竟然讓她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尚未發生,還有機會挽回的此刻!

肖韻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狂喜和仇恨在胸腔裡衝撞,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每一刻都珍貴,每一步都不能錯。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支白玉簪。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母親殘留的溫度。前世,她珍視它,因為它代表著嫡女的身份和母親的期許。今生,它是一麵鏡子,照出人心的貪婪與狠毒。

“小姐?您醒了?”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詢問,是守夜的二等丫鬟秋月的聲音。

肖韻將簪子放回原處,轉身時,臉上已換上了一副虛弱疲憊的神情。她扶著額頭,聲音輕軟無力:“秋月,我頭好疼……許是昨夜著了涼。你去,把春桃叫回來,讓她給我煮碗薑茶。”

門外靜了一瞬。

秋月是王氏安排過來的人,肖韻心知肚明。前世她懵懂無知,還以為這丫頭隻是性子木訥。此刻,這片刻的遲疑,已足夠說明問題。

“可是……張嬤嬤正在訓斥春桃姐姐,說她偷了東西……”秋月的聲音帶著為難。

“偷東西?”肖韻提高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不悅,“我的簪子好好在妝台上放著,春桃跟了我十年,是什麼品行我還不清楚?定是有什麼誤會。我頭疼得厲害,隻想喝她煮的茶。你去,就說我的話,讓春桃先回來伺候。若張嬤嬤有異議,讓她來問我。”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帶著病中的虛弱,但話裡的意思卻不容置疑——她是嫡小姐,要喚自己的丫鬟,一個嬤嬤無權阻攔。

“……是,奴婢這就去。”秋月不敢再多言,腳步聲匆匆遠去。

肖韻走回床邊坐下,指尖冰涼,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她需要時間理清思緒。

大周朝,吏部尚書府。父親肖文淵,寒門出身,憑科舉入仕,一路做到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最重名聲規矩,卻也最容易被身邊人的言辭影響。母親出身清貴,早逝,留下她這個嫡女。庶母王氏,商賈之女,嫁入肖家為妾,生下庶女肖婉,因善於經營、手腕圓滑,在母親去世後逐漸掌了中饋。

而肖婉,她那個好妹妹,隻比她小一歲,生得一副我見猶憐的好相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人接物溫婉得體,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前世,她真心將肖婉當作親妹妹,什麼好東西都願意分享,甚至在她及笄後,多次在父親麵前為肖婉爭取更好的婚事。

結果呢?

結果就是這對母女,早就盯上了她嫡女的身份,她與三皇子的婚約,以及未來可能帶來的榮華富貴。她們像耐心的蜘蛛,一點點織網,剪除她的羽翼,孤立她,最後……讓她“意外”身亡。

而三皇子蕭景琰……肖韻閉上眼,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個曾對她溫柔許諾,說會護她一生一世的男子,原來早就和肖婉暗通款曲。她的死,恐怕也是他默許,甚至樂見其成的吧?畢竟,一個天真愚蠢、母族不顯的嫡女,怎麼比得上一個心機深沉、更能為他帶來實際助力的庶女?

真是好算計。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帶著遲疑和哽咽:“小姐……”

是春桃。

肖韻睜開眼,眼底的冰冷恨意瞬間收斂,換上了屬於十五歲少女應有的、帶著病氣的柔和:“進來吧。”

門被推開,春桃紅著眼眶走了進來,髮髻有些散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見到肖韻,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小姐!奴婢冇有偷東西!真的冇有!奴婢也不知道那簪子怎麼會……”

“起來。”肖韻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堅定,“我信你。”

春桃愣住了,抬頭看著肖韻,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小姐……”

“去打盆熱水來,幫我擦擦臉。再去小廚房,煮碗濃濃的薑茶,多放些紅糖。”肖韻吩咐著,語氣平常,彷彿剛纔外院的紛爭從未發生。

春桃看著小姐平靜的臉,不知為何,心裡那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竟奇異地平複了一些。她用力點頭,抹了把眼淚:“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春桃匆匆離去的背影,肖韻的眼神深了深。前世,她冇能護住這個忠心的丫頭,今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動她分毫。這不僅是為了春桃,更是為了她自己。在這吃人的深宅大院裡,可信可用之人,太少了。

她需要重新評估身邊每一個人,需要利用先知,需要步步為營。

及笄禮前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那對母女佈局,也足夠她……反擊。

首要之事,是保住春桃,穩住自己的院子。其次,是摸清王氏和肖婉接下來的計劃。最後……是那樁該死的婚約。她必須想辦法,在及笄禮前,擺脫與三皇子的婚約,至少,不能讓它成為勒死自己的繩索。

但這很難。婚約是皇帝當年金口玉言定下的,關乎皇家顏麵和肖家前程。父親絕不會輕易同意退婚,除非……三皇子那邊出了不可挽回的差錯,或者,她找到了更強大、更合適的靠山。

思緒紛亂間,春桃已端了熱水和薑茶回來。肖韻就著她的手喝了半碗熱茶,辛辣甜暖的液體滑入喉中,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小姐,您臉色還是不好,要不要再請大夫來看看?”春桃擔憂地問。

“不必,躺躺就好。”肖韻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上,“一會兒……二妹妹怕是會來‘探病’。”

春桃不解:“二小姐?”

“嗯。”肖韻淡淡應了一聲,冇有解釋。前世,肖婉就是在張嬤嬤搜查未果(因為簪子被她提前喚回春桃而未能栽贓成功)後,以關心姐姐病情為由過來打探虛實的。那時她還感動於妹妹的體貼,如今想來,那溫柔笑容下,藏著的全是試探和失望。

果然,辰時剛過,院外便傳來了輕柔的說話聲。

“聽說姐姐身子不適,妹妹特來瞧瞧。姐姐可醒了?”

是肖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婉動聽。

秋月在外間回話:“二小姐,大小姐剛喝了藥,正歇著呢。”

“那我更該進去看看了。”肖婉說著,腳步聲已到了門口。

肖韻對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會意,上前打開了房門。

門外,肖婉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繡折枝梅襦裙,外罩月白色比甲,烏髮梳成乖巧的雙環髻,簪著兩朵小小的珍珠絹花。她生得纖弱,眉眼精緻,此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關心姐姐的好妹妹。

“姐姐。”肖婉快步走進來,在床前行禮,“聽說你晨起不適,可把妹妹擔心壞了。現在可好些了?”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肖韻蒼白的臉,又似不經意地瞥向梳妝檯。

那支白玉簪,安然無恙。

肖韻靠在床頭,用手帕掩唇輕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勞妹妹掛心,隻是昨夜貪涼,有些頭疼罷了,不礙事。”她抬起眼,看向肖婉,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依賴,“倒是妹妹,這麼早就過來,可用過早膳了?”

肖婉在她床邊的繡墩上坐下,柔聲道:“惦記著姐姐,哪裡顧得上用膳。”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姐姐……方纔我來時,聽說張嬤嬤在訓斥春桃?說是丟了東西?這……春桃是姐姐身邊的老人了,怎麼會……”

來了。

肖韻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幾分困惑和無奈:“是啊,我也正奇怪呢。我的簪子明明好好在妝台上,張嬤嬤卻一口咬定春桃偷了。許是哪裡弄錯了吧?我已經讓春桃回來了。唉,母親掌家辛苦,下頭的人辦事卻如此毛毛躁躁,平白惹出是非,還驚擾了妹妹。”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撇清了春桃,又暗指張嬤嬤(也就是王氏)管理不善。

肖婉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歎道:“姐姐說的是。許是誤會。不過……姐姐還是小心些好,貼身的東西,總要多留個心眼。”她說著,目光又飄向那支簪子,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失望和煩躁。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肖韻,精準地捕捉到了。

果然。她們的計劃,就是從這支簪子,從陷害春桃開始。如今第一步落空,肖婉怎能不失望?

“妹妹提醒的是。”肖韻從善如流地點頭,隨即又蹙起眉,露出疲憊之色,“我這頭還是暈得厲害,想再歇歇。妹妹也快回去用早膳吧,仔細餓壞了身子。”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肖婉識趣地起身:“那姐姐好生休息,妹妹晚些再來看你。”她行禮告退,轉身時,裙裾拂過床邊矮幾上擺放的一個青瓷梅瓶。

那梅瓶晃了晃,“哐當”一聲倒了下來,滾落在地毯上。

“哎呀!”肖婉輕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扶,“妹妹不小心……”

“無妨,一個瓶子罷了。”肖韻淡淡道,目光卻凝在了從瓶口滾落出來的一個小物件上。

那是一個玉佩。

羊脂白玉質地,雕著精緻的雲紋,中間隱約是一個篆體的“琰”字。玉質上乘,雕工精湛,絕非尋常之物。更關鍵的是,那雲紋的樣式,肖韻死都不會認錯——那是三皇子府的徽記!是蕭景琰貼身之物!

前世的記憶猛地撞進腦海。及笄禮前一個月,蕭景琰曾來府中拜訪父親,在花園“偶遇”她時,身上佩戴的正是這枚玉佩!他還笑著說,這是他母妃所賜,他從不離身。

後來,在她“意外”落水那晚,她依稀看見,趕來岸邊的蕭景琰腰間,已冇有了這枚玉佩。

原來……原來這麼早,這枚代表他身份和情誼(偽)的玉佩,就已經出現在了肖婉手中,甚至被藏在了她的房間裡!

電光石火間,肖韻明白了。今日若春桃偷簪的罪名坐實,她的房間必然會被徹底搜查。屆時,這枚玉佩就會被“順理成章”地發現。一個閨閣女子房中藏著未婚夫婿的貼身玉佩,這意味著什麼?私相授受,品行不端,甚至……穢亂閨閣!

到那時,彆說春桃,就連她這個嫡女,也會名聲掃地,婚約難保!而肖婉,則可以踩著她的汙名,以“顧全大局”、“維護家族聲譽”為由,或是安慰“傷心”的三皇子,或是另尋機會,一步步取而代之!

好毒辣的連環計!

肖婉顯然也看到了那枚玉佩,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彎腰去撿玉佩的手都有些發抖:“這……這是……”

肖韻的心跳如擂鼓,恨意和殺意在胸腔裡翻騰,幾乎要衝破喉嚨。但她死死咬住了牙關,強迫自己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咦?這是什麼?好像是個玉佩?怎麼會在我的花瓶裡?”她看向肖婉,眼神“無辜”而“茫然”,“妹妹,你認得嗎?”

肖婉的手僵在半空,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慌亂地閃躲著:“我……我不認得……許是,許是哪個下人不小心落下的……姐姐,我,我突然想起母親還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倉皇地轉身,連禮都忘了行,匆匆就要往外走,甚至冇顧上去撿那枚至關重要的玉佩。

“妹妹。”肖韻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肖婉的腳步猛地頓住。

肖韻緩緩坐直身體,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她看著肖婉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這玉佩……看著倒是貴重。既然是在我房裡發現的,還是先收起來吧。等父親回來,再請他老人家……定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