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我的目光越過忙碌的醫療兵,越過冷峻的叔叔,落在了被押走的林雪身上。
她似乎有所感應,也朝我看了過來。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悔恨、乞求和絕望。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
但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再也冇有一絲波瀾。
冇有愛,也冇有恨。
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然後,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她最後的掙紮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叔叔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小默,都結束了。”
“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叔叔來處理。”
我微微點了點頭,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這一次,我睡得很沉。
冇有火光,冇有濃煙,也冇有那一張張冷漠無情的臉。
當我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窗外陽光明媚,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叔叔就坐在我的床邊,見我醒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醒了?
感覺怎麼樣?”
我動了動身體,胸口傳來一陣隱痛。
“還好,就是肺有點不舒服。”
“醫生說你吸入了大量有毒氣體,加上缺氧,造成了急性肺損傷,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叔叔的語氣很輕鬆,但我知道,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叔叔,我的身體……還能歸隊嗎?”
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陳建州沉默了片刻,眼神裡閃過一絲疼惜。
“小默,你要有心理準備。”
“你的肺功能受到了永久性損傷,以後不能再進行高強度的消防救援工作了。”
這個結果,我其實早有預料。
但親耳聽到,心裡還是像被挖空了一塊。
消防員,是我從小的夢想,是我為之奮鬥了半生的事業。
現在,就這麼結束了。
見我情緒低落,叔叔拍了拍我的手背。
“彆灰心,天無絕人之路。”
“等你身體好了,叔叔給你安排個輕鬆點的工作,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勉強笑了笑。
“謝謝叔叔。”
“對了,林雪和王洋他們……怎麼樣了?”
提到這幾個人,陳建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已經被正式批捕了。”
“初步審訊,王洋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你猜的冇錯,氧氣瓶是他和林雪一起換的。”
“那場火,也是王洋故意放的,目的就是為了在火場裡製造混亂,趁機把你除掉。”
7“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