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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上車，沈清晚的目光就忍不住落在傅時言身上。
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關切。
“你的傷......還好嗎？”她輕聲問，畢竟他是為了她才受的傷。
可傅時言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
“不用緊張，你忘了？我是醫生。”
沈清晚怔了怔，是啊，他是醫生。
他自己的情況，總該比自己清楚。
是不是......她關心則亂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愣住了。
從什麼時候起，她竟會不自覺地去關心眼前這個男人了？
傅時言一路沉默，將車開到海邊才停下。
引擎熄火，鹹澀的海風灌進車廂。
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在狹小空間裡悄然蔓延。
最終是沈清晚率先打破了這片令人心慌的寧靜。
她側過頭，看著暮色中他格外深邃的輪廓。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傅時言深吸一口氣，那雙漂亮的眸子沉靜地望向她。
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其實，你永遠不必對我說對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因為錯的人，從來都不是你。”
聽他這樣說，沈清晚心口一窒。
佛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被撬動。
是啊，當初背叛她、傷害她的人，從始至終都是霍景深。
那她為何要對傅時言懷有這般深重的愧疚？
她正失神間，突然像是想到什麼，極其認真地看著傅時言。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事的？”
對沈清晚而言，那些過往是深埋的傷疤。
她極少對人提起。
她不願自己沉重的過去，成為任何人的負擔。
傅時言冇有移開目光，兩人靜靜對視。
片刻沉默後，他開了口，聲音低沉而篤定。
“因為是你。所以，我想要瞭解。”
簡單一句話，讓沈清晚的心跳驟然失控。
臉頰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她慌忙彆開視線，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你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緊緊握住。
傅時言傾身靠了過來，瞬間拉近的距離讓彼此的呼吸交錯。
沈清晚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古龍香水味。
他凝視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
“對不起，是我出現得太晚了。”
“所以，往後餘生......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作為成年人，沈清晚聽懂了他話裡全部的意味。
她確實對他有好感，這份心動無法否認。
可他太過耀眼美好了，而她，隻是一個從泥濘中爬出來、渾身傷痕的女人。
她......配得上他嗎？
她眼底的掙紮，傅時言看得清清楚楚。
他冇有再緊逼，隻是緩緩鬆開她的手。
極為剋製地替她將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沒關係，”他聲音溫柔得令人心碎，“我不著急要你的答案。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就這樣，兩人默契地不再談論那個話題。
隻是並肩在夜色漸濃的沙灘上漫步。
這曾是沈清晚在無數個深夜裡，偷偷幻想過。
卻從不敢奢望能擁有的平靜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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