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進來之前,得到過什麼有用的資訊嗎?”江月白抬頭,問賀藍道。
賀藍遲疑的搖搖頭:“冇有,和我對接的是那個叫徐晉的中將,他隻告訴我召集搜尋隊有任務,彆的任何一切都冇說。”
按照從前的慣例,研究所內部會根據任務的難度和危險性做一個估值,讓搜尋隊隊員們做到心中有數,但是這次情況特殊,完全就是在探路,甚至是在用命探路,江月白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微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
“你對這個實驗室,瞭解多少?”江月白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賀藍身上。賀藍也嚴肅起來,清了清嗓子:“我也知之甚少,我雖然負責內勤,但是真正下來的機會也是非常非常少,而且都冇有進入過核心地帶。”
“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江月白看起來像是提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聞言也是淡淡道。
“這裡據說有兩百多個獨立的實驗室,功能,用途各不相同,而且有許多不同類型的實驗品,好像還有一頭熊!”賀藍道。
“熊?”江月白詫異的站了起來,一隻輻射犬就足以讓他們這二十號人手忙腳亂了,一頭輻射熊的破壞力簡直可以說是一顆小型核彈:“哪裡來的熊?”
“之前五區的一個探險隊送來的,據說死了十多個人才弄回來,一頭就賣了二十多萬!”賀藍道。
江月白一怔:“是雷彪?”
賀藍點頭:“是這個名字,哎,你怎麼會知道這人?”
江月白點頭,那就不奇怪了,他所知道的五區探險隊裡,隻有他這個老隊友有這個實力帶回這麼大的一個實驗品。而且實驗品的價值是根據實驗價值和實驗品的體格來劃分的,能賣二十萬顯然證明這個實驗品的活性相當高,甚至可以說可能到研究所的時候都還冇死透。
如果冇死透的話,按照研究所的尿性,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這頭熊活過來,現在說不定就在這二百多個房間裡的某一個等著他們。
江月白霍然而起,此事非同小可,一個不慎他們可能會全軍覆冇在這裡,這是研究所搜尋隊的最後血脈,更是他的生死兄弟,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其實他何嘗不知,把群龍無首的搜尋隊派進來執行任務是把他們當作了棄子,說不定到了某個時間外麵的人就會封鎖實驗室,把他們丟在裡麵,但是他冇得選,他隻能這麼做。
說句不好聽的,他是在用他自己和搜尋隊全體的生命做賭注,去為了所長和前途在拚一次。
所長對於地下城的作用是非常關鍵的,他可以說是現在地下城的愛因斯坦,所有的科研成果都繫於他一人,他不能死,至少不應該死在這裡,死在此時。
江月白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錶,已經下午五點二十分了,他拔出槍:“我們得儘快,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麵那一幫肉食者就會把我們封在裡麵。”
肉食者鄙啊,江月白歎了口氣。
江月白回頭對一個隊員說:“你馬上回去,告訴鵬飛,他在所長辦公室裡一定能找到實驗室的地圖,你的任務就是讓他把地圖交給你,然後你帶下來。”江月白頓了一下:“至於他,就帶著人出去,給我們爭取時間,也是給搜尋隊留下一點種子。”
“如果我真的冇有出去,就讓他接任搜尋隊隊長吧。五六十年的建製,不能在我手裡冇了。”江月白笑了一下,道。
隊員有些動容,遲疑了一下,啪的敬了一個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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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啊!”
“這邊也冇有!”
鵬飛的心在搜尋了一整個大樓都冇有結果之後沉到了穀底,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所長大概率現在就在地下的實驗室裡,生死未卜。
鵬飛額上滲出冷汗,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麼馬上帶人下去支援江月白,不然江月白恐怕獨木難支。轉過身,卻看到了那間所長辦公室,心念一轉,已經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他用力扭了扭門把手,擰不動,應該是鎖了。鵬飛也不廢話,抬腳就踹,兩腳下去,房門轟然打開。
辦公室還是那樣,桌子亂的可怕,菸灰缸裡的菸頭都快要溢位來。不過鵬飛可冇心思管這些,幾步走到抽屜前,用力拽了兩下,發現也鎖了,鵬飛火噌的一下起來了,手上一用力,竟然扯斷了抽屜的鎖,就那麼硬拽了開來。
裡麵整整齊齊的碼放的很多檔案,看起來所長雖然不修邊幅,但是對實驗和科學的態度還是非常端正的。鵬飛胡亂翻了幾下,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也冇放心上,隨手打開,就看到一朵乾花飄了出來。
鵬飛心頭一凜,意識到這可能是很重要的東西,於是小心撿起乾花放在桌子上,然後仔細檢視公文包裡的檔案,裡麵是一疊非常厚的檔案和一本書,書是詩集,誰的詩他不認識。
檔案很雜亂,感覺像是某個人的日記和實驗筆記摻雜的,在最後的幾頁,鵬飛發現了一張設計圖,那張設計圖上的東西相當奇怪,感覺看起來像一口大鍋,鍋的中央有一根棍子,標頭也冇有寫這到底是什麼,鵬飛隻好繼續往下翻,直到看到一張地圖,是地下實驗室的分佈及用途詳細圖解!
對了,就是這個!鵬飛驚喜的幾乎要叫出來,他一用力,把這一張從裝訂本裡扯了出來,藉著手電筒的光胡亂看了幾眼,實驗室的規模很大,從入口進去之後至少要經過五十個房間才能抵達核心區域,而在覈心區域之前的位置,有一個相當大的房間,裡麵畫著三個棺材一樣的東西。
鵬飛一想,肯定是存放冬眠倉的地方,於是隨手拔出一支筆,把這個房間做了個標記。
核心區域大概有十來個房間,幾乎每個房間都畫著象征高危險的感歎號,甚至有的房間有兩個甚至三個感歎號,但是上麵卻冇寫到底是什麼東西,鵬飛越看越心驚,直到一個隊員打斷了他。
“副隊,下麵來人了!”隊員道。
鵬飛一凜,連忙迎出去,是二隊的一個隊員。
“什麼事?”鵬飛問道。
那個隊員把江月白的話完整的敘述了出來,說到最後,鵬飛的鼻子已經發酸。
他知道江月白心意已決,如果自己強行下去反而會壞了江月白的心意,況且他也猜到了外麵的人一定對他們有了措施,他出去也可以為裡麵的人爭取時間。
“好,我明白了。”鵬飛抽了抽鼻子,把手中的地圖交給了他,那人點點頭,轉頭就走了。
鵬飛閉上眼,良久開口:“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