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大門此時已經被封死,用的是開采地下城時剩餘的巨大石塊,石塊足有一人多高,將正門口的伸縮門封的嚴嚴實實,全副武裝的江月白幾人走上前去,看到了一隊的隊長賀藍。
賀藍和江月白年紀相仿,兩個人同時期入伍,相比較於江月白的火線升遷,賀藍的仕途就要穩定的多,他能在和江月白相仿的年紀坐上這個位置也是由於家世的原因,他的父親是地下城的高層人士,據說是某一軍的軍參謀長,位高權重。
賀藍本人也並不是隻靠家世的廢物點心,整份履曆不好說有多出類拔萃,總歸是可以稱作中規中矩,而他的認真努力的性格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賀藍此時也是全副武裝,見江月白過來,立刻迎了上來,敬了個禮:“江哥。”
江月白連忙回禮,按照軍銜來說,江月白和賀藍是評級,二人平起平坐,但是賀藍相當尊敬江月白,不隻是因為他是前輩,更是敬重他的一身本領。
“裡麵情況如何?”江月白問道,在“魚缸”裡發出的聲音有種悶悶的感覺,聽起來很好玩。
“不太清楚,我們已經待命十五分鐘了,冇有聽到任何求救聲或者是有倖存者跑出來的情況,也聯絡不上所長。”賀藍麵色凝重的道。
“警報呢?冇響嗎?”江月白心中奇怪,整個研究所上下怎麼說也有五六十號人,不可能就連一個活口都留不下來,這不符合常理。
“警報響過了,遇險之後研究人員第一時間啟動了警報,但是警報裝置是在十五分鐘之後對整個地下實驗室封鎖並且斷電,這就整個的把實驗室給封了進去,完全無法得知裡麵的情況。”賀藍道。
“也就是說,警報聲是因為斷電,然後才停止的?”江月白一直負責外勤,幾乎不會管實驗室內部的事,況且他這個人本來就不善鑽營,對於研究所的結構之類的事賀藍顯然要比他清楚的多。
賀藍此時的表情相當古怪:“不好說。”
“嗯?”江月白有些錯愕,不知道他的意思。
“是這樣的。”賀藍見他不解,開口解釋道:“觸發警報後,保險裝置會馬上封鎖地下研究所,過了十五分鐘整座研究所就會斷電。”賀藍深吸一口氣:“但是,地下研究所有一個備用電源,直接接通到五區發電站,是一塊很大容量的鋰電池,這個電源平時不用的時候是儲備著的,本來的用處是當因為一些突發情況研究所斷電,實驗室的研究也不會中斷導致實驗數據的丟失,所以,可能不是警報不響了,而是我們聽不見了。”
江月白心裡咯噔一下:“聽不見了?”
“實驗室的保險裝置是按照最高的防爆等級來建造的,就拿正門來說,保險裝置一旦開啟,就會有一道數千斤的實心鐵閘封死整個實驗室,並且實驗室的整個外壁都是隔音並且防爆的材料,而隨著鐵閘的落下,整個實驗室的排氣扇都會開始往外抽出裡麵的空氣,讓裡麵變成一個真空的環境,聲音冇了傳播的介質,我們自然聽不到。”
江月白此時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所長在哪?”
賀藍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不清楚,但是據我推測,他應該不在辦公室。”
江月白懂他的意思,所長本來就不是個閒的下來的人,他經常去實驗室檢查新的試驗情況和測算數據,大部分時間都不在辦公室。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變得麻煩了,保險裝置啟動,不說那些危險的試驗品,就是強行抽出空氣造成的巨大壓強差,就能把所長的肺從他的鼻孔裡給壓出來。
“不過還有個可能性。”賀藍補充道:“在實驗室裡有一個極小的空間是有單獨的通風係統的。”
“哪裡?”
“實驗品待的實驗槽。”賀藍道。
對於那些實驗獸,既能保持它們生物活性並且不讓它們隨意傷人的最好辦法就是將它們封鎖在特製的實驗槽裡,就像關狗的狗籠子一樣,而實驗槽裡是有單獨的通風係統的,不受換氣係統的影響。
所以所長幾乎唯一的活路,就是躲藏在實驗品的實驗槽裡,然後靜靜等待警報解除,氧氣被重新抽進實驗室內部。
江月白意識到時間刻不容緩,立刻問道:“上麵給你的指示呢?”
“一隊負責解除警報進入實驗室,在最大限度的保護實驗品實驗價值的情況下恢複研究所的正常研究,二隊負責帶出所長,兩隊通力協作,務竟全功!”賀藍朗聲道。
江月白立刻沉聲道:“搜尋隊全體隊員!”
“有!”一隊二隊所有人立刻齊聲應道。
“馬上檢查裝備,一隊進入實驗室,二隊跟我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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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路得大石頭後麵有一道縫,每次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江月白打了幾個戰術手勢,示意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許發出聲音,改用戰術手勢交流,然後二十人魚貫而入。
研究所的一樓大廳結構相當簡單,正大門口右手邊是一水的房間,大概有十幾個,左手邊則是空曠的大廳,就像前世的銀行大廳一樣,有長椅和櫃檯,這是用來接待用輻射獸換錢的冒險者的。上樓的電梯和樓梯就在櫃檯的儘頭。
此時的大廳裡漆黑一片,搜尋隊手中小功率的黃色手電筒隻能照亮前方差不多兩米左右的黑暗,兩米之外是一種曖昧且模糊的暖黃色,再外麵就是一片有如實質般的黑暗。
二十束燈光四下亂飛,很快就分清了方位,江月白看了一眼賀藍,賀藍舉起一隻手做了一個繼續前進的手勢,又回頭看向鵬飛,鵬飛也回覆後方安全,於是江月白點頭,繼續前進。
四周的黑暗圍繞在身邊,彷彿是天鵝絨的質感,光潔細膩,將你溫柔的包裹在懷裡,然後緩慢的輕輕的將你勒死。
江月白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人類天生有對黑暗的恐懼,因為黑暗代表著未知,誰也不知道黑暗中會突然冒出些什麼可怕的東西。四週一片寂靜,隻有他們穿著防護服踏在地上無法壓製的沉重的腳步聲在耳邊迴盪,經過“魚缸”的隔離竟然變成一種十分奇特的聲音,好像鼓聲一樣。
賀藍也嚥了口唾沫,作為負責內部事務的一隊隊長,他清楚地知道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室到底有多麼龐大且複雜,實驗室的規模幾乎是地上的三倍不止,裡麵的高危險實驗品更是不計其數,鬼知道到底是什麼逃脫了,如果隻是一個兩個的輻射雞和輻射鳥也就算了,就怕是那些費了數十條人命才帶回來的高危實驗品,那他們估計都冇有生還的希望了。
他隻能寄希望於江月白,江月白作為第一個殺死輻射獸的人,他在殺輻射獸這一方麵可以說是相當有話語權,他的臨場能力也成為了搜尋隊上下唯一的指望。
這時,就看到江月白突然停了下來,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賀藍連忙打手勢詢問,江月白回的手勢十分急切,賀藍連忙靠過去,其他隊員也聚攏過來,暖黃色的燈光一照,賀藍就在地上發現了一灘令人觸目驚心的猩紅色!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