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275章 隔牆無耳

【第275章 隔牆無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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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親王走了。

方蝣則又坐了小半個時辰才離開。

出了茶樓後，方蝣又去了南衙。

兩個多月冇來，這南衙門口值守的衙吏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新麵孔。

新衙吏不認得方蝣。

陳七上前，遞了帖子，被告知，吳康河今日不在南衙，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都無法告知。

陳七回來與方蝣回話，問：“公子，要不您附近找個酒樓先去吃點東西，我在這等著？”

“不用。我也不餓！你和李叔兩個人輪流先去吃點東西吧！不用都在這裡守著！”方蝣道。

“好！”

陳七先離開。

他剛走冇多久，街上便來了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朝著他們這來了。馬車旁邊跟著的正是吳康河身邊的隨從。

陳舉認得他。

“公子，吳官人回來了！”

方蝣聞聲，從車內鑽了出來，下了車。

馬車很快到了跟前。

吳康河的隨從剛行完禮，吳康河就從車內鑽了出來，看到方蝣，便微微一笑。

方蝣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他落地踩穩，方蝣上前一步，拱手道：“許久不見，宴清兄一切都好？”

吳康河拱手回禮：“都好！你怎麼不進去等？”

方蝣答道：“剛到而已。”

而此時，門口值守那兩個衙吏，早已麵色微白，弓著身站在角落裡，絲毫不敢出聲。

吳康河掃了他們二人一眼，也冇多說什麼，領著方蝣就進了府衙。

“你怎知我今天一定會回來這裡？”進門後，吳康河一邊引著他一路往裡走，一邊輕笑著問道。

方蝣道：“南衙事多，你肯定放心不下！”

吳康河看了他一眼後，嗬嗬笑出了聲：“真是知我者，長安也！”

方蝣笑了笑，冇有接話。

吳康河領著方蝣，徑直去了府衙後院的書房。

進了書房後，吳康河讓方蝣先坐，自己則去書房裡麵的小隔間中，換了身常服。再出來時，他見方蝣正在窗下坐著，落日的光影打在紗窗上，再落到方蝣身上，倒是將他那身看著普通的月白色圓領大袖衫襯出了幾分矜貴。

吳康河微一愣神後，笑著走了過去。

“還未恭喜你！”他邊說，邊在方蝣對麵坐了下來。

方蝣聞聲抬眸看他，緊接著，嘴一張，拋出的卻是顆驚雷。

“在來這裡之前，我在芷蘭閣見了楚親王。”他說這話時，嘴角還帶著一點笑。語氣之平靜，彷彿在說自己剛在芷蘭閣聽了一場琵琶曲！

而吳康河卻被驚得神色大變，愣愣看著方蝣，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而後驀地沉了神色。

“你……”吳康河眯起了眼，盯著方蝣，沉吟許久，卻冇了下文。

他琢磨不準方蝣的意思。

對於方蝣，他是欣賞的。他欣賞他的聰敏，籌算，果斷，甚至是狠辣。可同樣的，他也清楚，方蝣身上也有他不讚成的地方。

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對方蝣的欣賞還是遠大於對他的不讚成的。所以，在不明確方蝣的意思之前，有些話，他不想輕易說出口。

畢竟，言辭也能做刀，直入人心！

這時，方蝣又不管不顧地拋出一顆驚雷：“宴清兄覺得，國主最終會傳位於誰？”

吳康河臉上再度色變，看方蝣的眼神也淩厲了起來：“方蝣！慎言！”

方蝣笑笑：“宴清兄放心，隔牆無耳。”

吳康河臉色依舊沉著臉，擰著眉。方蝣卻恍若未見，繼續說道：“幼太子已無倚仗，國主不可能再傳位於他。楚親王出身不正，即便國主想傳位於他，朝中大臣，秦氏宗族也必然不會答應。既如此，那國主就隻剩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傳位給魏親王。魏親王乃先皇嫡子，傳位給魏王，倒也勉強能算是承了祖訓。另一條則是，過繼一個宗室子到國主膝下，充作嫡子！宴清兄覺得，國主會如何選？”

吳康河臉上神色變了又變。

好一會後，他沉聲道：“此事，不是我等該妄言的！”

方蝣垂眸輕笑：“宴清兄，你我已在局中！若不早做準備，恐怕到頭來，怎麼死的都未必明白！”

“方蝣，我並未入局！”吳康河沉默了一會後，道。

方蝣抬眸看他：“宴清兄，從你與我站到一處的時候，你就已入局！”

吳康河臉色瞬變，看方蝣的目光裡，有震驚，有意外，更多的是複雜。

“你可以認為是我在利用你。但，宴清兄，你不可否認，從一開始，我就冇有騙過你。一切，其實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方蝣看著他，平靜說道。

吳康河愣了愣後，苦笑了起來：“你說得冇錯！”

“宴清兄可以怪我。我今日來，也並非是想拉攏宴清兄做什麼，我隻是想提醒宴清兄，要看清形勢，切勿選錯了邊！”方蝣又道。

吳康河定定看了他一會後，垂眸沉思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方蝣也不再說話。

過了足有盞茶時間，吳康河忽然開口：“那你是怎麼選的？莫非你想冒天下之大不韙，擁護楚親王上位？”

方蝣嘴角微微一勾，臉上浮現了些許笑意，卻又很快隱去。

他抬眸看著吳康河，後者隨之抬頭，兩人目光撞在一處，吳康河卻驚訝發現，方蝣此刻的眼睛裡，亮晶晶的，那些許小心翼翼藏著的喜悅，似調皮的小孩，一不小心便冒了頭。

他心中不由一怔。

“我選幼太子！”方蝣道。

吳康河再次被驚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方蝣，無法理解，也無法苟同。

明明，他剛纔自己都說了，幼太子已無倚仗，國主不會再選他，既如此，那方蝣為何還要選他？

更何況，當初皇後逼宮失敗，方蝣可算是居功至偉！

他如今再跑去支援幼太子，就算幼太子一開始信了他，日後即便幼太子贏了，方蝣就不怕他秋後算賬嗎？

“為何？”吳康河忍不住問道。

方蝣回答：“錦上添花哪裡比得上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