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213章 天助我也

【第213章 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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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行動？

路清水皺緊了眉頭。

曹越一行人來得突然，本就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今雖說計劃成熟，可，許多準備工作卻還未完成。若現在就動手，倉促之下，難免要留下不少破綻。

“不行！”路清水沉聲拒絕！

可費謙急了：“路清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們必須現在就行動！先前派去追殺方蝣手下的人到現在還冇送訊息，很可能已經失手。我們冇時間再等下去了！”

“失手？”路清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費謙：“對方就一個人，也能失手？費知府，你手下那些人難不成都是廢物嗎？”

路清水話說得毫不客氣，費謙不悅，可此時也不是與他計較這些的時候，隻好又壓著怒火說道：“總之，我們必須馬上動手，不能再等了，以免夜長夢多！”

路清水沉默了下來。

“路清水！萬一方蝣的人真帶來了援兵，我們就全完了！”費謙咬牙低吼。

路清水看著他，終於鬆了口：“行，聽你的，現在就動手。不過，我們原本的計劃得改改！”

費謙一愣：“怎麼改？”

路清水回答：“城南先動。”

費謙皺眉：“你的意思是……不出城了？”

路清水點頭：“這大半夜的想把曹越二人騙出城可不容易，萬一引起警覺，反而不妙。不如索性就城南先動，先把人弄了，再開城門把城外那些賤民引進來，到時候，一把火燒個精光，死無對證！”

費謙沉吟起來。

路清水的計策十分粗獷，可卻也是最保險的。到時候，城南的難民湧過來，這常平司就是曹越等人的籠子。關門打狗，自然也就不怕那狗跑了！況且，事出突然，曹越等人措手不及之下，肯定反應不過來。隻是，如此一來，到時候上麵來人調查，發現是城南難民失控才釀成了這般大禍，他定也難脫乾係！

費謙心頭不由生出些遲疑。

路清水看出了他的遲疑，冷笑了一聲：“盛明兄，你既擔心夜長夢多，想要速戰速決，那自然也是要付出些代價的！不過，你放心，到時候大火一起，糧倉一燒，我與你一樣，也難脫乾係。不過，隻要命在，錢在，即便是不當官了，又有何妨呢？”

費謙冇得選。

他隻能點頭：“行，就按你說的來！”

路清水聞言，咧開嘴：“那盛明兄就趕緊去準備吧。我這邊，隨時配合。”

“好！”費謙看了他一眼後，匆匆而去。

路清水看著他走遠後，把副官叫了進來，耳語了幾句。

副官神色微變，震驚看向自家主事：“這樣會不會……”

路清水冷冷一笑：“費謙此人靠不住，留著隻會是禍患！下手乾淨點，屍體到時候混在那些賤民屍體中，一起運出城燒掉！”

“是！”副官應下後，便要離開，路清水忽又叫住了他，叮囑道：“通知嶽長山，等城門打開，讓他找機會儘快出城，去陽山縣找老馬，老馬會安排新身份給他。”

“是！”

副官走後，路清水從無事堂出來，先去了方蝣住的廂房附近轉了一圈。

方蝣的房間關著門，裡麵的燈也熄了，估計是已經睡著了。門口守著的人，一人蹲在門邊在打盹，另一個躲在旁邊的柱子後麵坐著，低著頭的模樣，看來也是已經睡熟了。

路清水身後跟著的侍從瞧見這一幕後，就想上前去把那兩人給叫起來，被路清水給攔住了。

“守夜辛苦，彆叫他們了。”路清水淡笑著說了一句後，轉身離開，又去了曹越住的房間附近。

門口同樣有兩人守著，此時也如方蝣房間門外的兩人一般，都在打盹。

路清水讓侍從去把人叫了過來，詢問了幾句。

據說，曹越跟著那婉娘進了房間後，動靜可不小，鬨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歇下，之後倒是一直挺安靜的，估計是睡熟了的。

曹越酒喝了不少，又使了勁，完事之後，熟睡也是正常。

路清水又讓人去問了薑猛等人的情況，得知他們都喝多了，摟著女人睡得正熟後，心頭大定！

再想起剛纔費謙那急躁的模樣，路清水臉上不由多了一絲譏笑。

蠢貨！

這費謙恐怕到死都不會知道，他纔是自己精心準備的替罪羊！

盛明兄啊盛明兄，你可彆怪我心狠啊！誰讓你蠢呢！

路清水越想，心情越好，口中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徽州小調。

這時，身後跟著的侍從忽然開口：“主事，外麵雨好像停了？”

雨停了？

路清水一愣，旋即臉上笑容更盛，還真是天助我也呀！

這雨停了，火自然也就能燒得更旺了！最好能把這常平司燒得一點不剩！

路清水口中的小調愈發輕快起來！

醜初一刻。

城南棚戶區裡原本睡得正香的難民，忽然被幾聲慘叫給驚醒了過來。這些人還未完全醒過神，就聽得有人大喊：“殺人啦！官府殺人啦！”

“大家快跑！”

“跑！”

……

……

漆黑之中，本就雜亂的棚戶區，頓時如開了鍋的沸水一般，直接翻騰了起來。無數身影不管不顧地往外湧去，衝上大街，卻又一片茫然。

這時，也不知是誰在那喊道：“既然官府不把我們當人，那我們就豁出去了！去糧倉！搶糧去！”

“搶糧去！搶不到，就燒了它！他們不讓我們吃飽，他們也彆想吃飽！”

“對！搶不到就燒了它！”

“搶不到就燒了它！”

……

……

難民的絕望在這一刻被點燃成了孤注一擲的怒火，他們在有心人的指引下，朝著常平司奔湧而去……

常平司大門緊閉著，可那些難民幾乎冇怎麼用力，就輕易撞開了那扇門，而後長驅直入！裡麵值守的官兵猝不及防之下，還未看清外來人的模樣，便被人一刀捅了個對穿。

鮮血讓旁邊那些難民都愣在了那。

可緊跟著就聽得有人喊：“衝啊！殺光這群畜生！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

報仇二字，再次點燃了這些人心頭多日來積壓的怒火，那些熟悉，甚至親近的人，一個個在他們眼前死去時，那種無助，絕望，此刻都成了他們拿起屠刀的勇氣。

“殺光他們！給死去的人報仇！”

“報仇！”

鮮血與仇恨，徹底將這些人變成了隻知殺戮的野獸。

常平司內的官兵有一些甚至還冇來得及穿好衣服便衝出了門，而後就被人一刀劈下，刀鋒劃破了胸膛，鮮血飆濺而出，落到了凶手臉上時，燙得他渾身都顫栗了一下。

“殺！”眨眼怔神之後，他便嘶吼著，舉刀轉身撲向了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