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72章 切割

【第172章 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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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在方蝣這待到了午飯後才離開。

他剛走冇多久，謝書全就遣了家中小廝送了份賀禮過來。

謝書全送的是個紅珊瑚擺件。

這東西價格昂貴，而且是越大越昂貴。謝書全送的這個擺件，雖然隻有嬰兒腦袋那麼點大，可確實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而且，這擺件，造型別緻，再加上顏色飽滿鮮豔，看著十分養眼。

隻是，他不過是從八品奉直郎升到了五品朝奉大夫，謝書全這份賀禮，若隻是當做賀禮的話，未免就有些太重了。

況且，這般貴重的賀禮，卻並非謝書全親自送來的，而是遣家中小廝送來的。

這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一下了。

想來，這謝家多半是想要以此來跟他劃清界限了。

千金珊瑚，換千金之馬，這認真比較起來，可能還是方蝣占了便宜了。畢竟，這金宛馬雖然京中難見，可若這些世家子弟真心想要，也不是弄不到的。反倒是這等大小的紅珊瑚，可不是方蝣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方蝣微微笑了一下。

謝書全這般態度，並不在他意料之外。他當初送馬，雖是他想借謝家之力，可卻也並未想著要就此一直攀上謝家。

南朝世家不少，謝家發展至今，在這諸多世家門庭之中，也算是極顯赫的那一批。這一點，從謝書全入京能單獨開辟出一個左苑住著就可見一斑。

如此門庭，若方蝣隻是一個普通商戶，那麼謝家考慮到世家臉麵，哪怕方蝣是存心攀附，他們應該也不會急著與他劃清界限。

但，方蝣這段時間，先是被牽扯進章華的案子，如今，那安昌伯又死在了他那院子裡。即便，冇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有問題，可朝代更替，世家卻能不斷傳承，這背後最大的原因就在於世家那股趨利避害的本能！

他們對於麻煩，總是無比敏銳。

而方蝣如今在謝家眼中，就是一個麻煩。而這個麻煩，對於他們謝家來說，似乎冇有任何可利用之處，既如此，謝家自然不會再讓他這樣一個麻煩，與謝書全這個謝家重點培養的接班人繼續有所牽扯。

方蝣對此，並不覺失落。

他與謝書全之間，本身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如今這樣，也不過是重新路歸路，橋歸橋。

不過，謝書全這人，倒也算得上是一個君子。至少，謝書全能送這樣一份禮來，說明，他認當初金宛馬帶他躲過一劫的那份人情。

如此的話，那日後，方蝣若有什麼難事求上門去，謝書全應該還會幫他一回！

這麼一想，這買賣他是真不虧！

反倒是那竇二，他花的心思更多些，可卻到天黑都一直冇有動靜。

入夜後，方蝣將阿吉打發去了陳舉那，而他則就著屋中昏黃燭火，拆開了魯明交給他的那封信。

信中的內容，十分簡明扼要，宣國公讓他想辦法除掉一個人。

說來也巧，此人名叫閆進。

這名字，對方蝣來說，不算陌生。

之前，他無意中看到餘東枝走入三合巷又消失不見，就讓丁茂去查過這三合巷中的住戶。其中，那戶姓沈的商戶人家，小女兒嫁的男人，便是這閆進。

閆進是侍衛司都頭。

這職位單論品級不算高，可侍衛司負責的是內外城的巡防，都頭一職正是直接領兵負責這一塊的，這直接關係到了淮京城的巡防安全。

可，為什麼是閆進呢？

侍衛司近三萬兵馬，都頭一職人數過百。而這麼多人中，宣國公為何盯上的是閆進？此人有何特殊？

方蝣將信紙湊近燭火點燃後，看著上麵的字跡逐漸被吞噬，神色也逐漸跟著陰沉下來。

正如他所料，宣國公終於還是要忍不住了。

看來，這段時間，宣國公的人在北地應該是進展不錯！

……

……

翌日。

天氣熱，方蝣很早便醒了。醒來之後，換了身衣服，叫上了阿吉，去街上吃了份早餐後，先去了一趟五丈街。

他到的時候，李和正開門。

丁茂在櫃檯後麵打算盤。

聽得李和喊東家，丁茂一抬頭，看到他後，立馬笑了起來。

方蝣升官的事，丁茂已經從追雲那得了訊息了，但李和並不知道。方蝣讓阿吉給他們倆都發了紅包。

李和收了紅包，嘴咧到了耳後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東家，這是有啥喜事嗎？”

方蝣笑道：“東家我升官了，給你發個紅包，讓你也沾沾喜氣！”

李和一聽，愣了愣後，立馬就要給方蝣跪下磕頭，把方蝣給嚇了一跳，忙讓阿吉給他拉住後，哭笑不得道：“咱不興這個！行了，今天開心，給你放一天假，你想回家也行，想出去逛逛也成，自己安排去吧！”

李和歡天喜地地謝過了方蝣後，一溜煙地就跑了。

丁茂在旁邊笑道：“準是去找春禾那丫頭了！”

方蝣也跟著笑道：“隻怕是人家爹孃看不上他，到時候這傻小子就得傷心嘍！”

丁茂卻搖搖頭：“倒也未必，我看春禾爹孃對李和不錯，春禾娘時常做了吃的往這送！”

方蝣聽得這話，卻看了他一眼。

丁茂被他這古怪的眼神，看得一愣。

這時，方蝣忽道：“我前天傍晚的時候進了宮，冇見到薑嬸，但問了宮中的貴人，薑嬸手藝好，日子應是過得還不錯，你大可放心了！”

丁茂下意識地點頭，可很快，他便琢磨出了方蝣先前看他那一眼中的古怪是由何而來了！

“東家，不可能！”他慌忙辯解著：“春禾她爹孃感情挺好的。”

方蝣卻並未接話，隻是讓他拿了海蔘的賬往後院去，阿吉則留在了前麵鋪子裡幫忙看著。

自從上次他跟曹真達成協議至今，也才半個多月時間，但上次商隊帶來的那批海蔘，如今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方蝣大概翻了翻賬本後，就讓丁茂去準備該分給曹真的那份。

這是一筆不小的錢。

當然，曹家這樣的人家，未必會在意這點錢。可這是一筆長久的生意。這錢會源源不斷地來，最關鍵是，曹家除了一開始需要幫他做個背書之外，其他根本不用付出什麼，如此無本萬利的生意，冇人會不喜歡。

丁茂將這筆錢裝在了一個小木盒子裡交給了方蝣。

方蝣收起後，又讓他把之前單獨存著的那箱子海蔘去拿出來，待會他要帶走。

末了，他又交代丁茂：“這裡再招個人，還是老路子。另外，找人查一查閆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