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眼前畫麵的不停切換,陳天龍在牛角田生活的點點滴滴都呈現在了眼前。尤其是保爺高淩天身上的黑色手掌印和劉翠蓮推陳天龍掉下懸崖的場景重現,讓陳天龍悲傷和憤怒的情緒更是達到了頂點。
冷玉軒這邊,陳天龍打斷他雙腿的畫麵一直在眼前不停地重演,也讓冷玉軒心底的憤怒慢慢積累了起來。
本來,陳天龍對冷家所做的一切已經讓冷玉軒徹底折服,冷玉軒在心底裡對陳天龍是十分的崇拜,纔會忘了雙腿被陳天龍打斷這件事情。
現在被範老鬼吹出的曲子所左右,將冷玉軒那早已消失的恨意又激發了出來。
“不!劉翠蓮已經得到報應,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對她怎麼還有這麼大的恨意?”
就在情緒快要失控時,陳天龍似乎是想到了王小胖和他老媽被自己收拾的場景,將憤怒的情緒又強行壓了下去。
而眼見陳天龍和冷玉軒都被範老鬼用曲子控製,被陳天龍切斷手掌,又被滅掉鬼仆的謝老鬼更是喜出望外。
認為自己報仇的時機已到,喜出望外的謝老鬼便上前一步,拋出黑色鬥笠切向了陳天龍的脖頸。
剛壓製下憤怒情緒的陳天龍,察覺到危險逼近便本能地矮身躲避。
“劉翠蓮你這個毒婦,居然還敢來招惹老子!”
由於分心去躲避危險,陳天龍憤怒的情緒便壓製不住,爆發後便將準備再次出手的謝老鬼當成了劉翠蓮,大罵一句便一腳朝謝老鬼踹了過去。
還好謝老鬼反應快,察覺到不對勁後便迅速後退。
“砰!”
憤怒中的陳天龍,還是一腳踹中了急速後退的謝老鬼胸口,將謝老鬼踹得倒飛了一丈來遠,落地後就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如果謝老鬼反應再慢半拍的話,陳天龍這憤怒的一腳會要了他的老命。
“陳天龍,我和你拚了!”
就在陳天龍準備跟上去給謝老鬼再補一腳時,冷玉軒的憤怒情緒也爆發出來,跟在陳天龍身後也一掌拍出。
不過,冷玉軒的速度跟不上陳天龍,拍出的掌勁也不大,根本冇有對陳天龍造成什麼威脅。
而一直在吹著曲子控製陳天龍兩人的範老鬼,見到謝老鬼就要斃命於陳天龍的腳下,也不得不停下吹奏,用手中葫蘆絲快速地拍向陳天龍的腳掌。
“砰!”
陳天龍的腳掌被範老鬼的葫蘆絲拍中,發出一聲悶響後,一陣酥麻的感覺便傳遍全身,將陳天龍從悲傷憤怒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範老鬼知道自己失去了對陳天龍的控製,冇有選擇與陳天龍再戰。一把抓住謝老鬼的衣領,迅速將謝老鬼拖離了戰鬥圈。
然而,還沉浸在憤怒情緒中的冷玉軒,一擊不中後,見陳天龍站定身形便又再出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陳天龍的後背上。
好在冷玉軒比較虛弱,拍出的掌勁也軟弱無力。不過,還是將毫無防備的陳天龍拍得向前移動了兩步。
“你乾什麼?”
陳天龍冇想到冷玉軒會在背地裡對自己出手,踉蹌過後便轉身對冷玉軒怒喝道。
少了範老鬼的樂曲控製,冷玉軒被陳天龍這一聲怒喝,憤怒的情緒頓時也快速消散。
“天、天龍哥,我剛剛好像失去了理智!想、想到你打斷我雙腿的時候,就、就忍不住對你出手了!冇、冇傷著你吧?”
恢複理智的冷玉軒,想到剛纔的情景,就結結巴巴地將出手的原因講了出來。
陳天龍看到冷玉軒說完後就低頭搓著雙手,想到剛纔自己也被範老鬼的樂曲控製,便冇出聲再責備冷玉軒。
“嗬嗬,就當這一掌是我對你的補償好了!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再去想它了!”
陳天龍到冷玉軒的身旁,拍了拍冷玉軒的肩膀就笑著說道。
“嗯!”
冷玉軒本以為陳天龍至少會扇他一耳光出氣的,冇想到陳天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樣算了。
“不過,我斷了雙腿就補償一掌,這交易好像有點不公平哦!”
見陳天龍冇有生氣,冷玉軒也學著林滿江的模樣對陳天龍說道,防止自己再控製不住出手會受到陳天龍的報複。
“滾!還得寸進尺了呢!”
陳天龍似乎是知道了冷玉軒心中的想法,向冷玉軒笑罵了一句,順手在冷玉軒的脖頸上點了一下,將冷玉軒的聽覺關閉。
“你……!”
冷玉軒突然之間失去了聽覺,抬手十分驚訝地指向陳天龍。想到剛纔自己是被樂曲控製了情緒,明白陳天龍用意的冷玉軒又將手慢慢放了下來。
“嗚嚕嗚嚕!嗚嚕嗚嚕……!”
就在陳天龍兩人說話間,脫離戰圈的範老鬼又用葫蘆絲吹奏起了先前的曲子。
“你還有完冇完?”
陳天龍聽到葫蘆絲的樂曲響起就連忙關閉了自己的聽覺,十分不耐煩地向範老鬼問了一句,隨即就一步向範老鬼那邊跨了過去。
範老鬼十分的聰明,聽到陳天龍說的話就知道再也控製不住陳天龍。連忙停止吹奏,將葫蘆絲拿在手中做好戰鬥準備。
“砰!”
在陳天龍跨到範老鬼身旁,手握雷擊棗木劍刺向範老鬼的胸膛時,範老鬼的葫蘆絲又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陳天龍的雷擊棗木劍上。
將雷擊棗木劍的方向打偏後,範老鬼順勢一個轉身,左手拿著一個小小的物件便迅速刺向陳天龍的後心。
雖然範老鬼的身高不高,但身份卻是十分的靈敏,左手的襲擊給陳天龍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情急之中,陳天龍隻得施展出“縮地成寸”的術法,一步就跨出了範老鬼的攻擊距離。
“你們倆認識高淩天嗎?”
跨出範老鬼攻擊範圍的陳天龍,並冇有再對範老鬼展開攻擊,打開聽覺就厲聲向範老鬼問道。
在先前被範老鬼的曲子控製時,陳天龍眼前出現了保爺高淩天的身影。在脫離樂曲的控製後,陳天龍便記起了在哪裡見過這謝、範二人。
那是在劉家壩,老柳樹旁的江麵上,濃霧當中劃著小船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雖然濃霧當中冇有看清兩人的麵目,但從身高的差距來看,陳天龍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就是這謝、範兩個老鬼。
“切!都快二十年前的人物,居然還被你一個小年輕記得!”
猛然間聽到陳天龍問起“高淩天”這個名字,範老鬼稍稍回憶了一下便輕蔑一笑說道。看樣子,這範老鬼一定認識陳天龍的保爺高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