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江還未跑到老桑樹底下,遠遠地就見陳天龍盤腿坐在老桑樹的樹乾旁。老桑樹像一個慈祥的母親一樣,垂下了一根枝丫罩在了陳天龍的頭頂。
“蟲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滿江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陳天龍身邊就開口問道,雙手還在陳天龍身上不停地摸索起來。
“滾!”陳天龍被林滿江摸得渾身不自在,冷冷地朝林滿江大吼了一聲。
“我拷!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林滿江被陳天龍的一聲大吼嚇了一哆嗦,回過神來後就朝陳天龍埋怨了一句。或許是想到了陳天龍的修為,林滿江埋怨完後又換上了一副笑臉看著陳天龍。
“阿彌陀佛!小龍施主應該冇有什麼大礙!”
就在林滿江思考怎樣才能讓陳天龍將修為傳給自己時,覺明禪師等人也來到了老桑樹下。看著那充滿勃勃生機的老桑樹,覺明禪師高宣了一聲佛號說道,讓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陳師弟,先前你經曆了些什麼?現在感覺怎麼樣?”
覺明禪師話剛說完,張正啟和李福林就齊步來到了陳天龍身旁。張正啟拉著陳天龍的胳膊率先開口問道,李福林也上下打量著等待陳天龍回答。
“我估計是秦廣王那邊動了我的生死簿了!”
“在我們到三岔路那裡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死氣將我圍繞,身上的生機也開始迅速流逝。同時,魂魄也很輕易地就與身體剝離。如果不是覺明禪師及時祭出安魂咒的話,我想要將魂魄拉回來得要費一番大功夫。”
陳天龍分彆拍了拍張正啟和李福林的手臂,看了覺明禪師和柳芸墨一眼才心有餘悸地說道,隨後向覺明禪師點了點頭表達了謝意。
“還好!還好!要是我師父冇有和你們坐一輛車的話,你這一身修為不就浪費了!”
聽到陳天龍說地府那邊已經動了他的生死簿,林滿江先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接著便拍著胸脯接話道,暗自慶幸陳天龍將這一身修為保住了。
林滿江的話一說完,在場的人臉色全都變換了一下。覺明禪師趕緊將目光投向老桑樹的樹冠,裝出一副什麼都冇聽見的模樣。
“我讓你就盯著我家天龍的修為!”
柳芸墨看到覺明禪師的樣子,轉身來到林滿江的身後就在林滿江的屁股上踢了一腳,將林滿江踢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我靠著《水書》法力的支撐來到這老桑樹旁後,那股死亡氣息才被老桑樹散發出的生氣所抵消,現在已經感覺不到我的生機在流失了!”
見柳芸墨替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早已習慣了林滿江德性的陳天龍,才接著將現在的感覺說了出來。
“阿彌陀佛!種善因,結善果。如果不是當初小龍施主施以援手,哪會有今天來自老桑樹的庇護?”
覺明禪師朝老桑樹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道,將陳天龍等人都拉入了當初救老桑樹的回憶當中。
“禪師,當初可是你在此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纔將老桑樹救活的,我這算是沾了禪師你的光了!”
回想起當時為老桑樹所做的一切,可以說覺明禪師的功勞最大。而如今受益的卻是陳天龍自己,陳天龍認為自己是占了覺明禪師的便宜。
“小龍施主,你忽略了什麼是‘因’了!老衲能夠為它出一份力,還不是因為你啊!”
覺明禪師糾正陳天龍的說法道,將自己四十九天的法事因果又安到了陳天龍身上。
“這老禿驢!拐著彎的讓我欠他的人情,是不是跟林滿江一樣惦記上了我的修為?難道這一次我真的是要身死道消了嗎?”
聽到覺明禪師對“因果”的一番解釋,陳天龍在心中暗自腹誹,隨即又抬眼看向覺明禪師,想要從覺明禪師臉上看出一點端倪。
“禪師,我也不去計較什麼因果了,當下最重要的是怎樣解決這生死法則的問題!雖然現在有老桑樹的庇護,但我總不可能就在這下麵呆一輩子吧?”
在心中對覺明禪師腹誹了一番後,陳天龍還是抬頭向覺明禪師說道,提出了當下亟需解決的問題。
“蟲蟲,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將修為傳給我,我替你報仇!”
見陳天龍提出了當下麵臨的問題後大家都沉默不語,林滿江又開口接話道。似乎是害怕柳芸墨的報複,林滿江說完後趕緊躲到了覺明禪師的身後。
“小龍施主!智林的這個辦法也未嘗不可,你願意嗎?”
覺明禪師冇有責備徒弟林滿江,而是笑盈盈地看著陳天龍問道。
“天龍,不要理會林滿江這個白眼狼!不出去就不出去,大不了老孃辭去職務在這裡陪你一輩子!”
柳芸墨看了覺明禪師和林滿江一眼,雙眼紅紅地對陳天龍說道,伸手摸向陳天龍的臉龐給了陳天龍一個堅定的眼神。
“對!小龍兄弟,你們就留在這裡,我李家養你們倆一輩子冇問題!”
李福林見到柳芸墨的模樣,雙眼也有些泛紅,壓抑著情緒對陳天龍說道,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陳天龍的肩膀。
“嘿嘿!李族長你可要想好哦!這海王可不止眼前這一個女人,外麵可還有三個需要養的哈!”
林滿江從師父身後探出個腦袋“好心”的對李福林提醒道,看了柳芸墨一眼又趕緊躲回到覺明禪師的身後。
“養你妹!”
柳芸墨瞪了林滿江一眼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想到陳天龍的另外三個女人中,林玲兒確實是林滿江的堂妹,柳芸墨看了陳天龍一眼便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阿彌陀佛!小龍施主不要氣餒!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你都知道是秦廣王動了生死簿,為何不去找他理論,把錯誤糾正過來?順便還可以給這不辨是非的殿主一點教訓!”
覺明禪師收起臉上戲謔的表情鄭重地對陳天龍說道,讓陳天龍有些灰暗的眸子頓時便亮了起來。
“你有《水書》在手,又是《水書》傳人,老衲估計動你的生死簿還是有些難度的!否則老衲的安魂符也拉不回來你那離體的魂魄。”
見陳天龍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覺明禪師再次開口提醒道,將自己心中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嗯!禪師說的有道理!隻是要到地府隻能以魂體的方式下去,如果他們真的要為難的話,我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陳天龍聽了覺明禪師的話後,想到在神農架以魂體去偷養魂草的經曆,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