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天龍一劍救下了黑巾老頭和族王,但卻錯失了追擊竊走《水書》黑影的機會。待到陳天龍看向吊腳樓外時,早已不見了那道黑影的蹤影。
“《天書》到手,撤!”
被陳天龍一劍擊退的黑袍城隍向陳天龍虛晃一招,大喊一聲就準備和兩個陽間鬼差一起撤退。
兩個陽間鬼差聽到黑袍城隍的命令也同時朝陳天龍虛晃一招,藉著陳天龍的反擊力道也準備閃身逃走。
“死!”
陳天龍咬牙崩出一個“死”字,一劍劈向轉身而逃的黑袍城隍後背。同時左手一揚,兩枚銀針各自激射向兩個陽間鬼差胸口。
“南無喝呐恒那哆呐夜耶……”
黑袍城隍和兩個陽間鬼差受到陳天龍的攻擊倒地後,覺明禪師誦唸金剛伏魔咒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一陣陣的金光將一眾陰兵鬼將也化為了縷縷黑氣消散而去。
“小、小海王,多謝!多謝!”
見黑袍城隍也隨金光化為黑氣散去後,黑巾老頭才心有餘悸地朝陳天龍拱手說道,族王也跟著朝陳天龍深深施了一禮。
“老人家!小龍冇有幫你們將《水書》留下,實在慚愧!”
麵對兩個老人的施禮,陳天龍也連忙躬身還禮道,心中卻在責怪覺明禪師這個老禿驢為什麼不早點來。
“小海王,《水書》雖然是我族的瑰寶,但老者我知道你已經儘力了!應該慚愧的是我們!”
黑巾老頭再次彎腰接話道,雖然口中說著“慚愧”,但從語氣中根本聽不出有一絲真正的慚愧。似乎丟掉的《水書》是一本小學生的《暑假作業》,語氣間隱約還夾帶著那麼一絲高興。
“阿彌陀佛!老衲怎麼嗅到了一陣陰謀的味道?”
黑巾老頭話剛說完,覺明禪師就雙手合十道,緊接著整個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人能隱藏得這麼好,佈局也如此精妙,應該不是個簡單人物!”
陳天龍聽覺明禪師提到陰謀,於是便將來到這個水族村寨後發生的事情仔細的回想了一遍,才點頭由衷的稱讚道。
從都柳江走蛟一開始,這個搶奪《天書》的人就跟著開始了佈局。不然,後麵這些陰差來捉拿新魂的理由就有些說不通了!他們完全可以在黑巾老頭貼出殄文之前就將那些新魂勾走,根本不用等到黑巾老頭口中的“未亡人”回家之後才前來勾魂。
在水族黑白鬼師給“未亡人”進行陰德結算期間才“光明正大”地來勾魂,其目的並不是要真正的勾魂,而是要激化鬼師一脈與地府間的矛盾。
黑白無常將鬼師一脈與地府間的矛盾激化後轉身便走,是給黑白鬼師們留下了彙報的時間,好讓這些黑白鬼師將情況反映到上麵,將族老和族王牽扯進來。
後麵再出現的陽間鬼差,就是為了打探鬼師一脈準備得怎麼樣,順便也探一探這幫人的實力。黑袍鬼差的那一句“老子還會回來的”,更是為了讓族老和族王做好準備。
對於鬼師一脈來說,最大的依仗便是被玄門中人稱為《天書》的水族《水書》!大敵當前一定會用《水書》來退敵。
最後,“地府”一方兵分幾路拖住陳天龍和覺明禪師等人。這個佈局之人隱藏在一眾陰兵鬼將中,讓黑袍城隍和兩個陽間鬼差對黑巾老頭和族王出手,逼迫黑巾老頭和族王不得不使出《水書》。
結果嘛,那就是陰謀得逞了!
如此精妙的佈局,就算是陳天龍已經知道有人要對《水書》出手也難以防備。不過,陳天龍知道這一定是“玄冥教”所為,以後直接找“玄冥教”算賬便是。
“禪師,你好像失算了!”
將整個過程理清楚之後,陳天龍轉頭對覺明禪師苦笑著傳音道。按照覺明禪師的推算,陳天龍纔是那個最可能得到《天書》的人。
“阿彌陀佛!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小龍施主太過較真了!”
覺明禪師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後說道,緊皺的眉頭一直冇有舒展開來。
就在陳天龍和覺明禪師說話間,林滿江光著一支腳也來到了覺明禪師身旁。
“師、師父,您老苦著個臉乾啥?”
林滿江根本不在乎在場其他人異樣的目光,習慣性地轉到覺明禪師身後,給覺明禪師捶著背關心地問道。
“他呀!是怕你問他要錢買鞋!”
陳天龍看了一眼林滿江光著的腳丫子笑著說道,在場的人聽到這話後也咧嘴笑出了聲,沉悶的氣氛一下就得到了緩和。
“智林啊!老衲也確實冇錢!”
見陳天龍拿自己開玩笑,覺明禪師也跟著接話道,冇有再去糾結失算的問題,眉頭也隨之舒展開來。
“後生仔,你看看哪一雙適合你?”
笑過之後,黑巾老頭吩咐族人拿來了三雙嶄新的布鞋,遞到林滿江麵前讓林滿江挑選。
“想好了再選哈!”
就在林滿江伸手準備挑選時,陳天龍笑著對林滿江說了一句。
“老人家!那個、那個我還是不選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把它找回來!”
聽到陳天龍這一聲“好意”的提醒,被蒙麗麗下蠱搞怕了的林滿江連忙縮回手推脫道,生怕這新鞋又是什麼人的定情之物。
“哈哈!嫑擔心,這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也冇有什麼其他含義!”
黑巾老頭見林滿江縮回手後便笑著說道,再次將布鞋遞到林滿江麵前讓林滿江挑選。
在林滿江挑選了適合的一雙後,黑巾老頭才用水話安排起了其餘黑白鬼師的工作,將還未完成的“未亡人”法事接著又做了起來。
“小海王,你不是說那個什麼教授要研究我們的水族文化嗎?你叫他過來,我安排一個黑鬼師跟著他,儘最大能力滿足他的研究需求!”
一切恢複正常後,黑巾老頭找到陳天龍笑盈盈地說道,臉上看不出一點《水書》這個水族瑰寶失竊後的失落表情。
“《水書》都被竊走了啊!”
看到黑巾老頭笑盈盈的模樣,陳天龍裝著失落地接了一句,故意將話題又引到《水書》上麵來。
“嗬嗬,冇有《水書》就不能研究了啊?我們水族文化可不僅僅是一本簡單的《水書》就能概括完的哦!”
黑巾老頭看著陳天龍還是笑盈盈地回答道,無意之中露出了一絲狡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