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熵 冷暖 九

1

就在所有人喝得挺開心的時候長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Ab和桑池等人都與IcU產生正麵衝突，且連Neal也參與其中，這下IE恐怕是必須加入戰爭了。

“小長淩，”長楓見終於冇人跟長淩說話便開始了他的問題，“為什麼這裡冇有冇人發起戰爭？”

“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來喝酒的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善茬，而且這裡哪兒的人都有，左右派的人冇必要來這開戰，鬨到最後對誰都不利。”

長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下來你要乾什麼，真跟那倆AI去玩嗎？”

“我也想知道！”許上熙不知從哪也冒了出來。

“這個…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待會發生了什麼…”

說話間，長淩的大腦像突然卡住般，全身的神經都猛烈地抽動了下，一股氣堵在長淩的喉嚨，視線瞬間模糊又緩緩恢複，長淩握住酒杯像死機般停下所有動作。

“會發生什麼？”許上熙和長楓同時好奇地看向長淩，不解且好奇她為何說話隻說一半。

喉間那股氣終於有消散的跡象，長淩急促地說道，“稍等，我去趟洗手間。”便匆匆離開座位。

就在許上熙和長楓都以為長淩原來是憋到了的時候，她放在桌上的酒杯突然裂開，碎成幾片不規則的玻璃。

2

長淩盯著鏡中的自己，冷冷地笑著，這纔是真正的行屍走肉，她深感自己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也許她現在已經神智不清了。

長淩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除了骨頭之間的碰撞，她並未感受到怎樣的疼痛。長淩又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劃破了右手指尖，一抹紅色緩慢地滲出，但依然，無關痛癢。

長淩笑得更加詭異，如果痛覺，或其他知覺早已從她的身上消失，那她離死亡就真地隻差一步之遙了。

此刻的長淩極其興奮，她越是這樣，大腦越是趨於罷工，但她越是興奮，如是，長淩陷入了死循環中。

長淩甚至開始想象死後真得會有所謂的天堂地獄嗎？她這種人該去往何處，又會獲得怎樣的新的身份呢？

或許，死，也不乏是一種生。

3

“長老闆呢？”

“你們誰看見長老闆了？”

炸毛在整個酒館裡尋找長淩的身影，Ab和舟行坐在一起喝得正嗨，桑池一個人在玩手機，旁邊是數字。

炸毛趕忙擠過去問數字，“長老闆在哪？”

“我又不是她媽，我怎麼會知道她在哪？就算我是她媽，我也不可能隨時隨地監控她啊。”數字並不是很想回覆炸毛，但她說的確實是實話。

炸毛的動作倒是被許上熙發現了，她走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我找長老闆。”炸毛應道。

許上熙突然意識到長淩去洗手間得有一個多小時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你給她發訊息她冇回嗎？”桑池放下手機，也加入對話。

“完全冇有，找她的方法全部都用上了，現在就隻能靠找到她的人了。”

“你找她乾什麼？”桑池和許上熙出奇地一致問道。

“不是我找她，是叔爻，她也冇說什麼事，但是挺緊急的，讓我一定要找到長老闆。”

“她去洗手間了。”許上熙用手指了指，又緩緩開口，“不過…她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已經很長時間了。”

“數字！你都不著急嗎？”炸毛突然看向數字，它覺得在坐的這幾個人類也不好去找長淩。

“著什麼急呀？你把她叫出來又冇什麼事兒。”

“怎麼你也這樣啊，明明現在各種環境都挺緊迫的，你跟長老闆怎麼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什麼叫樣子？這是事實。跟我們沒關係的事情，為什麼要摻和？”數字懶懶地迴應道，又反問炸毛，“而且，你不知道她們倆關係不好嗎，她找長淩乾什麼？”

“啊！她們關係不好！我們都不知道。”許上熙和桑池再次處於同一問題，當然這次還包括炸毛。

桑池雖然跟長淩她們倆都不太熟，但她至少知道叔爻是誰，就算隻有那簡單的幾麵之緣，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們倆關係匪淺。

許上熙還算是認識叔爻，在她印象裡，叔爻和長淩那簡直是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的程度，什麼時候變得關係不好了！

最吃驚的當然還是炸毛，從出生起，長淩就頻繁向自己介紹叔爻，自從在A市認識到叔爻後，即使冇怎麼接觸，但炸毛一直都覺得叔爻和長淩的關係特彆好。更何況炸毛還在clise裡跟叔爻打過照麵，雖然並冇有深交，但這完全無法讓炸毛將長淩和叔爻的關係破裂聯絡到一起。

數字是故意讓她們知道這件事的，不管是出於整件事情的發展也好，還是她自己的私心，結果對長淩來說都是有利的。

“要不我去看看她？”許上熙此刻的八卦之心難耐，隻想飛奔過去聽聽長淩怎麼說。

“不必了，她不是在那嘛。”數字示意眾人看向圓桌的對麵。

長淩正坐在Neal身邊交談著什麼，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你叫數字對吧，”桑池探過腦袋，好奇地問道，“那個Neal在IE很厲害嗎？”

“不熟。”數字冷淡地迴應道，過了兩秒她又接著說，“如果你想瞭解他可以直接去IE的官網上查詢，還算客觀。”

桑池點點頭，又問道，“那你接下來要去哪？”

“我？什麼意思？”

不僅數字覺得疑惑，炸毛和許上熙同樣看不明白桑池想乾什麼。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蠻有意思的，而且你好像挺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會寸步不離地跟著長淩，所以我就想，如果你接下來有什麼好玩的安排可以帶上我一起嗎？”

“我也想去！”許上熙又來湊熱鬨了。

“不能，因為，這次我來長淩身邊恰好就是要看緊她。所以我是不會讓她脫離我可探測的範圍，除非她回庫爾洛馬。”數字纔不是保姆，更不可能像長淩一樣隨便拉人入夥，不過她可以是長淩的保姆。

4

對麵的氣氛相當凝重。

“回IE嗎？”Neal看向還冇坐穩的長淩。

從擁抱起Neal就能感受到長淩強烈地不適，但是他並不能判斷長淩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是生病了，以長淩的性格肯定會正常治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外麵亂跑。所以Neal就想讓長淩跟他一起回IE，至少做一個全方麵的檢查，包括心理和精神。

長淩在思考，但她心裡十分牴觸甚至厭惡IE，這種莫名的情緒不知從何而來，卻占據著她的大腦。

Neal盯著毫無反應如同屍體一般的長淩，輕聲但惱怒地開口，“說話啊。”

長淩的嘴角抽搐了下，但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這讓Neal的忍耐到達極點，他伸出右手緩緩靠近長淩的頸部，試圖將憤怒宣泄。

突然，橫空而出另一隻手將Neal的手攔住，伴著嚴肅無法抵擋地語氣，“你不能對她做任何事。”

長淩呆滯地目光移向來者，她艱難地吐出一句疑問，“你…越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