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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若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也可以把人送到這裡來。」
張嬤嬤的話，讓我不寒而栗。
這是警告。
警告我安分守己。
我白著臉，點了點頭。
「我……我記下了。」
回到新房，嫡母派人送來了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想要你孃的骨灰，就讓提督府給明珠備一份厚實的嫁妝。」
無恥。
卑劣。
我氣得渾身發抖，將信紙攥得死死的。
嫡姐私-奔，他們把我推出來頂罪。
如今，還要利用我，去為嫡姐的「幸福」鋪路。
我算什麼？
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嗎？
門口傳來腳步聲，是蕭決回來了。
我慌忙將信紙藏進袖中。
「在看什麼？」
他問。
「冇……冇什麼。」
我不敢看他。
他卻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
他伸出手，我下意識地後退。
他卻隻是從我發間，摘下了一片落葉。
「怕我？」
「……冇有。」
「撒謊。」
他捏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袖子裡是什麼？」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是……是家母的信。」
我不敢再撒謊。
蕭決從我袖中抽出那張早已被我手心汗水浸濕的信紙。
他展開，一目十行地看完。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拿你當墊腳石，還要從你身上刮下一層油水。」
「你的家人，還真是疼你。」
他的話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的臉頰燒得滾燙，羞恥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督主，這是臣女的家事。」
「家事？」
蕭決挑眉。
「你現在是本座的夫人，你的人，你的事，都是本座的。」
他將信紙扔到我臉上。
「回信告訴他們。」
「想要嫁妝，讓你那個好姐姐，親自來提督府取。」
我愣住了。
讓嫡姐來取？
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怎麼？」
「捨不得？」
蕭決的語氣冷了下來。
「還是說，你想親自把嫁妝給她送過去？」
我猛地搖頭。
「不，臣女不敢。」
「那就按我說的做。」
他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
「對了。」
「明日三朝回門，準備一下。」
「彆給本座丟人。」
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那張信紙發呆。
回門。
我將要再一次，踏入那個讓我窒息的家。
3
回門那日，蕭決備了重禮。
馬車停在尚書府門口時，嫡母和父親帶著一眾下人，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恭迎督主，恭迎大小姐回府。」
大小姐。
多麼諷刺的稱呼。
我扶著蕭決的手臂下車，嫡母立刻迎了上來。
「明珠，快讓娘看看，在提督府過得可好？」
她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彷彿我們是天底下最親密的母女。
我胃裡一陣噁心。
蕭決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鬨劇。
進了正廳，嫡母屏退了下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de是刻薄與算計。
「東西呢？」
她開門見山。
我垂下眼。
「母親說的是什麼？」
「你少給我裝蒜！」
嫡母壓低了聲音，麵目有些猙獰。
「明珠的嫁妝！督主冇給你嗎？」
「給了。」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督主說，讓嫡姐……親自去提督府取。」
「什麼？！」
嫡母的聲音陡然拔高。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一旁氣定神閒的蕭決。
「你……你這個賤人！你是故意的！」
她揚手就要打我。
手腕卻在半空中，被蕭決截住。
「嶽母大人。」
蕭決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當著本座的麵，動本座的人，不太好吧？」
嫡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訕訕地收回手。
「督主誤會了，我隻是……隻是太想念明珠了。」
「是嗎？」
蕭決鬆開她，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本座還以為，嶽母大人是想念嫁妝了。」
嫡母的表情僵在臉上。
父親在一旁，尷尬地打著圓場。
「督主說笑了，我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
「知意……哦不，明珠能嫁給督主，是我沈家的福氣。」
我聽著他們虛偽的話語，隻覺得可笑。
午宴上，嫡母不停地給我夾菜，話裡話外都在試探蕭決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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