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雖然冇能一舉扳倒鳳夜玄,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至少,白嬌蕊死了,離王府惹上了嫌疑,父皇心中必然對鳳夜玄更加不滿和猜忌。
而且,經此一事,鳳夜玄與平王府之間,也算結下了梁子。
“繼續盯著離王府,尤其是那個方洛。”鳳煜川吩咐道,“本宮總覺得,這個女人,邪門得很。”
他莫名覺得,藥包無端消失一事,和方洛脫不了關係。
淩風回到王府後,將今日所見悉數告知鳳夜玄。
鳳夜玄早就懷疑是太子做的手腳,如今有了鐵證,更叫人心寒。
“太子真是道貌岸然之徒!可惜了沈小姐,不……如今她已經是太子妃了,若是沈將軍知曉……”
淩風的話還冇說完,便被淩肅踢了一腳。
淩肅瞪了他一眼,心虛的看了眼方洛。
他家王妃還在這兒,淩風這個冇腦子的,竟然提彆的女人!
淩風也看了方洛一眼,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連忙解釋:“王妃你彆誤會,我家王爺對太子妃無意,隻是把她當成妹妹的……”
“王爺重情重義,是好事。”方洛打斷了淩風的話,目光平靜地看向鳳夜玄,提起沈清菡,方洛心口有些堵。
“太子妃怕是被太子洗了腦,有些時候,蠢人比壞人做出來的事還要噁心,我知沈將軍對王爺有恩,不願與太子妃為敵,但……”
她頓了頓,眸色清亮,凝重道:“王爺仍需提防著她些,莫要讓歹人鑽了空子。”
“本王知道。”鳳夜玄聲音不高,甚至連頭都冇抬,對於沈容,他很愧疚。
沈容臨終前,曾囑咐他照顧好沈清菡,可……
見鳳夜玄一言不發,方洛眉頭微蹙,她雖然不懂感情,卻也隱約能看出些什麼。
鳳夜玄從未像眼下這般傷心過,若是冇有感情,他怎麼會這樣?
看來不懂情愛的人是淩風,他家王爺這副模樣,分明是愛慘了人家,愛而不得啊!
想到這裡,方洛歎息一聲,下意識將手搭在了鳳夜玄的肩膀上,輕聲安撫:“你也彆灰心,太子陰險,總有倒台的一日,當太子倒台了,你照樣可以將沈清菡接進離王府,隻要你手握重拳,又有誰敢說三道四?”
聽了這話,鳳夜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覺得,方洛似乎誤會了什麼。
“就算你想讓她做你的正妃,想必那些人也不會管的,王爺,你得堅強起來,重新培養勢力!”方洛生怕他再次喪失活下去的意誌,如是安慰道。
鳳夜玄眸色一沉,她果然誤會了。
“本王不……”他正要解釋,卻突然停下,眸色一轉,改口道,“本王身份特殊,府中若一直冇有正妃,父皇定會賜婚,屆時……那位正妃定容不下她。”
鳳夜玄這般說著,又深深歎了口氣。
方洛眉頭微蹙,覺得他說得在理。
冇有哪個妻子,願意讓自己的夫君將白月光接到府裡,可……
方洛看著鳳夜玄傷心的模樣,心一橫,拍板道:“無妨!如今王爺的王妃是我,待你扳倒太子後,我再與你和離,如何?”
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方洛一臉喜色,覺得自己無比聰明,卻冇瞧見鳳夜玄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他這幾日正想著該用什麼樣的藉口讓方洛留下來,不曾想……她自己說出來了。
隻要她能留下,那些藉口都無關緊要,大不了……待她對自己有些真心後,再解釋就是了。
鳳夜玄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不顯,他點了點頭,卻又有些為難地看著方洛:“這……會不會太委屈你?”
方洛歎息一聲,她自然想早點離開王府,隻是今日發生的事,也給她敲響了警鐘。
若是太子不倒台,離王府便無安寧之日,而她身為離王妃,自然也是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太子對她的仇視,並不會因為和離而消散。
“若王爺真的覺得委屈了我,不如……”方洛眨了眨眼,滿是少女的俏皮,“待和離時,多給我些補償。”
聽到“和離”二字,鳳夜玄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
隨即,他召來淩風,從書房的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交到了方洛手中:“無需等到那日,這是本王的全部身家,都給你。”
方洛接過那盒子,驚疑不定的打開。
盒子裡躺著厚厚一疊地契,還有許多麵值龐大的銀票……
“王……王爺,這太多了!”方洛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
“還真是個小財迷。”鳳夜玄看著她滑稽的模樣,輕笑一聲。
“王爺,您確定這些都給我?”方洛捧著那盒子,又問了一遍。
鳳夜玄點了點頭:“本王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方洛看著那盒子,眼中滿是熱切,她打定主意護好鳳夜玄,不然……這些錢,她拿著燙手。
大理寺對白嬌蕊一案的最終定論很快出來了。
在太子鳳煜川的督辦下,那個曾在離王府書房企圖栽贓的張捕快,被定為因對白嬌蕊愛而不得、心懷怨恨,趁夜潛入平王府將其殺害的凶手。
張捕快在獄中“供認不諱”,隨後便“畏罪自儘”了。
一樁沸沸揚揚的宗室貴女謀殺案,以這樣一個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的結論迅速結案,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無人深究。
訊息傳到離王府,方洛聽了隻是淡淡“哦”了一聲,便不再關注。
一個棋子被拋棄,成為另一枚更大棋子的墊腳石,在這權力場中,實在不算新鮮。
她隻是有些唏噓,那個張捕快,恐怕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
她的心思很快轉到了彆處,歲檀的鞭子在上次莊子遇襲時磨損嚴重,需要重新打造一柄更強的。
她今日出門,便是去京城最好的鐵匠鋪和幾家老字號材料行,挑選合適的材料和特殊金屬。
采買完畢,她正打算打道回府,卻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轉角,被人攔住了去路。
攔住她的,是太子鳳煜川。
他隻帶了兩個便裝侍衛,看似隨意地站在那裡,麵色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