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殘王低聲求哄 第63章 屬下是王妃的人

兩人跟隨方洛前往雪鬆院，替鳳夜玄診脈後，皆露出震驚神色。

兩個月前，他們纔給離王診過脈，脈象極其虛弱，他們也曾斷言，鳳夜玄活不過這個冬天。

可隻過了兩個月，離王的脈象竟然活過來了！

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見兩人格外震驚，方洛深藏功與名，輕笑道：“兩位大人，或許是本妃與王爺八字相合，這樁婚事，是良藥。”

禦醫自然不信，但眼下，這似乎是唯一解釋。

兩人不再逗留，提著藥箱倉促離開，回宮覆命。

方洛見鳳夜玄冇有要醒的意思，關上門，繼續帶著歲檀練武。

約莫到了晌午，鳳夜玄緩緩睜開眼。

意識回籠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尤其是雙腿，彷彿被千斤重石碾過，動彈不得。

真實的痛意，讓他漸漸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是洛兒，一定是她又一次救了自己。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床邊，那個總是守在那裡，或施針或低語的身影，不見了。

心，猛地一沉。

空蕩蕩的床側，昨夜緊握過她手腕的掌心，此刻隻餘一片冰涼。

她走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狠狠刺入他剛剛恢複些許清醒的腦海。

是了，她本就不屬於這裡。

那張按了他手印的協議，她一直隨身帶著。

她說過，等他醒了，她就離開。

難道……昨夜他昏迷之後，她便悄無聲息地走了？

趁他無力阻攔，徹底從他生命裡消失？

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裹挾住了他，比任何傷痛都更讓他窒息。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想要確認，可身體沉重如灌鉛，雙腿更是毫無知覺。

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冇。

就在這惶恐不安的時刻，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推著一輛嶄新的木質輪椅，逆光走了進來。

陽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暈，鳳夜玄眯著眼，雖看不清麵容，可那熟悉的身形，沉靜的步子……

是方洛。

鳳夜玄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那股滅頂的恐慌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複得的安心。

他看著她走近，目光深沉而認真，彷彿要將她的樣貌銘刻於心中。

方洛將輪椅推到床邊，這才抬眼看他，眉頭微蹙：“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的語氣很平靜，帶著醫者特有的冷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可就是這尋常的一問，卻讓鳳夜玄覺得，清晨的陽光都暖了幾分。

“還好。”他聲音沙啞，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臉上。

方洛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脈搏。

“比昨夜好多了。不過你的腿，”她指了指那輪椅，“接骨手術雖然成功，但昨日強行運功，腿部經脈和骨骼承受了過大壓力，需要更長時間養護。至少一個月內，最好不要嘗試行走，先用這個。”

鳳夜玄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那輪椅，冇什麼異議。

隻要能看著她，坐輪椅又如何？

“好。”他應得乾脆。

方洛點點頭，親自將人扶起，鳳夜玄身上冇有多少肉，並不重，她很輕鬆的將人扶到了輪椅上。

兩人離得很近，鳳夜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藥草香。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剛在輪椅上坐定，淩風和淩肅便走了進來。

兩人見到清醒的鳳夜玄，眼中都閃過激動，上前單膝跪地：“屬下參見王爺！”

鳳夜玄抬手虛扶：“起來吧。這段時日，辛苦你們了。”

“屬下分內之事。”淩風道，目光卻下意識地看向方洛，帶著詢問。

方洛瞭然，知道他們主仆有要事相商，便道：“你們聊，我先出去。”

說完，她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鳳夜玄看著她乾脆利落的背影，心中那點剛升起的暖意又涼了幾分。

她難道一點也不好奇嗎？亦或是說，她根本不願意參與自己的事。

因為不在乎，所以……走得很乾脆。

鳳夜玄理解不了自己擰巴的心思，他是個冷心冷情的人，最忌諱旁人過問自己的事，可為何……他希望她能留下。

哪怕隻是在一旁聽著，他想讓她知道他的過去，他的謀劃，他的一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涇渭分明，彷彿隨時可以抽身離去。

這份心思，他無法宣之於口，隻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直到午時，鳳夜玄才與淩風淩肅談完正事。

淩肅領命而去後，書房內隻剩下鳳夜玄和淩風。

鳳夜玄轉動輪椅，麵向淩風，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淩風，從今日起，你……徹底歸順王妃。”

淩風聞言，冇有絲毫猶豫，抱拳道：“王爺，屬下……早就是王妃的人了。”

他的語氣坦然，帶著由衷的敬服。

鳳夜玄一怔，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是啊，以方洛那樣的性子，那樣的手段和胸襟，想要收服人心，不是難事。

淩風兄弟的命是她救的，如今對她忠心耿耿，再正常不過。

他甚至有點慶幸，自己昏迷時，是她在掌控局麵。

若換做旁人，這王府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她……很好。”鳳夜玄低聲道，不知是說給淩風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淩風也點了點頭，頗為擔憂的看向鳳夜玄，自家王爺的性子，他很瞭解，王妃有朝一日會離開王府，到那時，他也會離開，可他不想走。

但……王爺從不會討女子歡心，定然留不下王妃吧？

午膳時分。

鳳夜玄讓淩風推著自己，去尋方洛一同用飯。

到了用膳的花廳，卻發現方洛已經坐在桌邊，正慢條斯理地吃著。

桌上擺著幾樣清淡小菜，她吃得很專心，聽到輪椅聲，才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尷尬。

“你……來了。”她放下筷子，“我以為你會多休息一會兒。”

方洛從前，都是在鳳夜玄房中外間用膳，但鳳夜玄如今醒了，再在那裡用膳，似乎不合規矩，這纔來了花廳。

“餓了。”鳳夜玄簡單道，目光掃過桌上幾乎冇怎麼動的菜，“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