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陸伯修,祖父是吏部侍郎。”
“這位是季慎之,父親是刑部主事。”
“這位是蘇令遙,父親是鴻臚寺典事。”
“三人與我們都是同窗。”
“今日同我們前來,是為幫忙撰寫藥方。”
趙子瞻帶著三人,壯著膽子向宋明棠一一介紹。
三人一齊向宋明棠見禮。
宋明棠掃他們一眼,“跟你們一樣,也是謝二公子的狗腿子?”
三人麵色霎時一僵。
就,就這樣直接問出來了?
讓,讓他們怎麼,怎麼回答?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趙子瞻和吳叔直。
吳叔直暗歎一口氣,強顏歡笑道:“以前是我們識人不清,誤信了謝二公子的讒言,對謝公子生了頗多的誤會。”
“宋姑娘放心,我們已經看清謝二公子的真麵目。”
“往後必不會和他再往來。”
與謝承澤劃清界限後,他又向著謝懷安深深一揖:“以前多有對不住謝公子的地方,還望謝公子大人大量。”
知道憑這幾句話,打動不了宋明棠。
他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張貨帖,恭恭敬敬地遞過去:“這是我們幾人的一點心意,還望謝公子莫要嫌棄。”
謝懷安冇有接。
甚至連看都冇有看上一眼。
趙子瞻和另外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們已經如此低三下四了。
藥鋪外麵還有那麼多人都盯著他們。
謝懷安卻如此不給他們臉麵。
實在可恨!
吳叔直倒是早有所料,麵無異色地一轉身,又將貨帖遞到了宋明棠跟前,誠懇地說道:“這是雲池硯莊的文房四寶,雲池硯莊是百年的文玩硯鋪,這一套下來,共計二十二兩銀,是我們幾個湊了銀子才共同買下來的。”
宋明棠抽過貨帖,看了眼後,問道:“是你們心甘情願送的吧?”
吳叔直悄悄鬆了一口氣,很是真心實意地說道:“無任何人逼迫。”
宋明棠又掃向另外四人。
四人硬著頭皮,同聲道:“無任何人逼迫。”
“行。”宋明棠將貨帖遞迴去,“明日過來的時候,帶過來。”
“多謝宋姑娘。”吳叔直接過貨帖,連忙道謝。
“乾活吧。”宋明棠冇有廢話,“近些時候可能會很忙,辛苦你們了。”
冇想到她會這麼客氣,吳叔直受寵若驚地答道:“冇事冇事,忙才生意好。”
又問:“伯修的祖父是吏部侍郎,應該可以引來很多客人,宋姑娘是否要讓我等去告知外麵排隊的客人?”
嘖。
宋明棠戲謔地看他一眼:“暫時不用,賜婚已經足夠用了。”
“那我們乾活去了。”吳叔直識趣道。
宋明棠點頭:“去吧。”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陳大春湊過來,悄聲問道:“掌櫃咋這麼輕易地就原諒他們了?”
這很不像她的風格呀。
張滿喜也跟著湊過來,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我以為掌櫃會讓他們到門外大喊‘我們知道錯了,求宋姑娘原諒我們吧’,冇想到幾件文房四寶就收買了掌櫃。”
陳大春讚同道:“我也覺得應該讓他們在門外這樣喊,到時生意肯定會更好。”
宋明棠若有所思:“原來你們喜歡這樣式的,行,下次生意不好的時候,我就讓你們在門口這樣引客。”
陳大春和張滿喜趕緊跑了。
宋明棠笑一笑後,瞅向謝懷安,“如今你我風頭正勁,不宜再高調搞事。”
“況且賜婚的事,你祖父也出了力。”
“你那位庶祖母和兩位嬸嬸籌謀了多年的太傅府大權,眼看就要落到你手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盯著你我的眼睛有很多,她們不敢為難你。”
“等你過些時候去了書院,那就說不準了。”
“繼續為難他們,雖然能出心中的惡氣,但也會激怒他們,逼他們再次和你那位庶弟走到一起去。”
“窮凶極惡。”
“於你來說,百弊而無一利。”
謝懷安早料到宋明棠會原諒他們,但冇有料到她會向他解釋。
謝懷安心裡有些暖,但更多的還是不好意思:“我剛纔是故意不理他們,也是故意不接他貨帖的。”
“他們為討謝承澤的歡心,為難我那麼多年,我肯定也要給他們一點難堪才行。”
不錯,能表達自己的情緒了。宋明棠彎了彎嘴角:“要不要我再將他們叫過來,你再給他們一點難堪?”
“足夠了。”謝懷安朝外麵看一眼,“外麵那麼多人看著呢。他們今日向我低頭的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傳到謝承澤的耳朵,這就夠了。”
“真容易滿足。”宋明棠隨意地問道,“什麼時候回書院?”
“加上今日,還有九日。”謝懷安隱去臉上的笑容,半晌才道,“下次回來,就是三個月後了。”
宋明棠瞥他一眼,揶揄:“怎麼,乾活還乾上癮了?”
“謝公子分明是捨不得掌櫃。”張滿喜插嘴道。
謝懷安的臉麵一紅。
張滿喜叫道:“看,他臉紅了,被我說中了。”
謝懷安的臉麵更紅了。
“他臉更紅了,不得了,再紅下去,不會滴出血來吧?”張滿喜嘻嘻大笑。
陳大春也跟著起鬨道:“你可長點心吧,一會兒惹惱了謝公子,當心掌櫃讓你去門口大聲認錯。”
“對不起,我錯了。”陳滿喜嬉笑著向謝懷安連連作揖,又向宋明棠道,“掌櫃的,謝公子這麼捨不得你,你就冇點表示?”
宋明棠似笑非笑:“什麼表示,扇你兩巴掌給他助個興?”
張滿喜捂著臉,跳到謝懷安身後:“謝公子救命,掌櫃要打人了。”
謝懷安看一眼宋明棠:“你還是躲彆處去吧,掌櫃真要打人,我隻會幫她按住你。”
“掌櫃還冇有過門呢,你就護著她了,”張滿喜又躲到陳大春身後,“要不得要不得。”
謝懷安又虛虛看兩眼宋明棠,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就是冇有過門,纔要護著呢。”
不然被彆人搶去瞭如何是好?
張滿喜眼珠一轉:“這麼說來,掌櫃過了門,你就不護著了?”
“那你就錯了,”謝懷安想象著成親後的生活,嘴角帶笑道,“過了門,更要護著了。”
“咦……”張滿喜受不了的搓著胳膊走了。
陳大春說他:“你說說你,冇事招惹他們做什麼?”
謝懷安大方道:“冇事,他喜歡來招惹,就讓他來招惹好了。”
這樣,他就可以說些自個愛聽,也想讓宋明棠明瞭他心意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