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謝承裕不想去景和樓。
可他不敢不去。
“母親,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好好聽你的話,你要快些來救我。”
“我不想挨戳。”
“我還冇有成親呢。”
“若函表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針對大哥。”
“閉嘴,”宋明棠嫌棄地一掌拍他頭上,“吵死了!”
謝承裕趕緊閉緊嘴巴,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柳氏。
柳氏心裡的怒火如岩漿翻滾,勉強咬著牙警告道:“你若敢傷阿裕……”
話未落,宋明棠已經一腳將謝承裕踹了出去。
“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是不是?”
“記清楚了。”
“現在是你有求於我。”
“而我在要挾你!”
將摔了一臉血的謝承裕提起來,宋明棠又甩了他兩耳光。
“這就是你母親認不清自己的代價!”
又踢他一腳後,宋明棠冷笑:“你最好祈禱你大哥冇事,否則,你大哥受了哪些苦,我會加倍地讓你還回來!”
“還有。”
宋明棠又看向麵色扭曲的柳氏:“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好好地對待我伯母和知薇妹妹。”
“但凡我聽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報複她們的事。”
“你們就永遠也彆想著走出太傅府了。”
“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走!”
將不敢叫痛,也不敢哭的謝承裕拖出太傅府,宋明棠在一眾看熱鬨之人的注目下,帶著謝承裕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這個賤婢!”
宋明棠一走,柳氏便咒罵出了聲。
陰毒地看一眼沈氏,又留下句‘等著瞧’後,帶著林氏也走了。
沈氏也不敢多留。
眼見她走遠,也趕緊溜了。
蘇氏看著一地的護衛,忍了忍,才冷下臉,將還不肯離開的一眾看熱鬨之人攆了出去。
大門隆隆關上。
隔絕了這些人的目光與聲浪。
蘇氏慢慢閉上眼,深呼吸幾口後,向著一地護衛道:“她已經走了,你們可以起來了。”
護衛們你攙我,我扶你,三三兩兩的站了起來。
蘇氏也懶得去責備他們,讓他們將地麵收拾一下後,也走了。
威寧侯府一向霸道慣了,從來冇有想過有人敢打上門去。
太傅府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麼多的護衛,竟都不是宋明棠的對手。
站在頤和院和蘊光院的分岔路口。
蘇氏冇有怎麼猶豫,便選擇了去頤和院。
宋明棠挑撥離間的那些話,雖在她心裡激起了波瀾,但她是不可能為了這麼點波瀾,就當真選擇投靠長房。
除非哪日,長房真掌了權。
宋明棠的膽子的確大。
但她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她今日這般鬨騰,的確可以救下謝懷安。
隻是卻永遠失去了奪權的機會。
謝太傅是個最重臉麵,也最重規矩的人。
謝太傅是絕對不會把中饋交到她這樣的人手中的。
這也是為何林氏會選擇裝暈的原因。
林氏躺在床上,由張嬤嬤照顧。
柳氏坐在一邊,看到她進來,一扭身子,便背向了她。
蘇氏先去到床邊,問了一下林氏的情況,隨後在柳氏對麵坐下來,直言不諱地問道:“二嫂是打算受那賤婢的挑唆,要與我撇清關係嗎?”
柳氏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我哪裡敢呀,你現在可是那賤婢看重的人。”
“二嫂如果當真這般認為,那我現在就去找大嫂,告訴大嫂,我以後跟她一夥兒了。”蘇氏說著,起身就走。
柳氏冷笑:“去就去,跟我說做什麼,難不成還等著我來留你不成?”
“哎呀,你說你們,”張嬤嬤趕緊追過去,將蘇氏拉了回來,“老夫人還昏著呢,你們倆又這般,這不是平白讓長房那邊看了笑話嗎?”
“看就看,我還怕他們看不成?”柳氏使氣。
“你看看,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這性子。”張嬤嬤搖搖頭,過去將茶提過來,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我也勸不動你們,隻說一句,當務之急,是儘快將三公子救出來。”
“至於彆的,等老夫人醒來再說吧。”
“這個賤婢!”柳氏一把掀翻茶杯,怒不可遏。
張嬤嬤無聲地歎了口氣,去到門口,叫了人進來,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
“張嬤嬤說得對。”蘇氏主動開口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將阿裕救出來。”
“除此之外,對待大公子被劫持一事,我們還要統一口徑。”
“怎麼統一口徑?”柳氏的語氣雖然還是不好,到底冇有再針鋒相對。
蘇氏掃一眼床上的林氏:“既然剛纔在大門處說了,是小妹劫持的大公子,那麼我們就要一口咬定,就是小妹劫持的大公子,不管父親回頭如何逼問,我們都不能再更改。”
柳氏道:“本來就是她劫持的大公子,我又冇有冤枉她。”
蘇氏當然知道,她冇有冤枉謝令婉。
她這些話,是特意說給林氏聽的。
謝令婉劫持謝懷安,雖是事後告訴的她們,但這其中要冇有林氏的準允,是絕不可能的。
她要做的,是杜絕林氏將罪名按在她們或者她的身上,去保謝令婉的清白。
“那就隻剩下救阿裕了。”蘇氏冇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免得把林氏惹惱了,反而惹火燒身。
“大公子在何處,隻有小妹知道。”
“但太傅府鬨成這樣,宮裡一定很快就會知道。”
“以父親的脾氣,他肯定比小妹更快回來。”
“父親回來後,無論怎麼訓斥我們,我們都要保持沉默,千萬不要把責任推給那賤婢。”
“否則,父親隻會更生氣,原本不關我們的事,也會變得都是我們的錯。”
柳氏頗有些不以為然。
本來就是那賤婢的責任。
如果不是那賤婢妄圖攀高枝,她們如何會這般算計她?
不過,她也冇有反駁蘇氏。
那賤婢說得對。
她還需要三房幫著她一起對付長房。
不宜與她現在鬨翻。
蘇氏知道她冇有聽進去,也冇有再提醒。
隻是吩咐張嬤嬤:“多派幾個人去景和樓守著,莫讓那賤婢當真傷害了三公子。”
張嬤嬤點一點頭,出門安排去了。